有这样的机会吗

尚雯月扑上前，从玻璃碎片中捧起照片，用手轻轻抚去照片上残存的渣，没有顾上手心的划痕，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袋中，她攥紧拳头，怒火涌上心尖，眼神变得凶狠，手搭在腰间别着的折叠蝴蝶刀上。

面对眼前这个人，强硬是没有用的，尚雯月也深知这一点，她强制自己平复心情，把敌意降到最低，在这么些跟尚雯风相处的日子里，尚雯月早就摸清楚了她的性格和说话做事的风格，甚至对于如何讨好她，尚雯月都了如执掌。

尚雯月扶着桌子角站起来，声音几近哀求，她低着头，抓住尚雯风衣袖的手如抓住救命稻草，伤口渗出殷殷红色，都丝毫没有松劲的迹象，在视线与尚雯风对上的瞬间变得温柔又卑微，与轻柔的纱挂在耳边一般地无力空虚，跟那些信徒祈求神明给予希望的口吻没有差别，“姐，能不能劳烦同意我进风队呢，哪怕再给我个机会都行，干什么都可以，我不想你受伤。”

“你不是体弱不方便在众人面前出现吗？风队是对外作战的主力部队，怎么可能随便收人？不想我受伤？可笑，是担心我如果伤了你就要去送死吧。”尚雯风轻蔑不减，从尚雯月手中抽出袖子，“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要为我所用，真是悲哀。”

“雯风，准备决战了，多一个人总是有好处的。”统领试图与尚雯风商量，关切的眼神望着尚雯月。

“父亲，风队现在由我接管，就算您是统领也无权干涉风队事宜。”尚雯风态度强硬，空中火药味弥漫，气氛压迫着屋内每个人的心，在房间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算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就给你个机会。”尚雯风松口，她瞥了一眼门边的尚雯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在那笑容的背后，是尚雯风内心的矛盾与犹豫，不知为何，她对于自己的这个选择总是迟疑不定，房间的寂静也掩饰不住她的抗拒，抢在空气宁静下来之前，赶紧补上了可能出现的空缺，“也让我见识见识被风队刷下去四次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好，如果任务完成，姐，让我进风队！”尚雯月虽然隐约觉出不对劲，但在好不容易取得的机会面前，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她也许相信着自己口中被称之为“姐”的人，紫黑色的眼睛里的期待与满足并没有被阳光削弱，反倒使其看起来更加有神。

在这过后，房间陷入死水一般的沉寂，阳光忽明忽暗，仍然没有掀起波澜。房间里的三人各自有着各自的盘算，只有安静穿插其中，遮掩着人们不愿直视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