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暖风穿庭,槐叶轻晃,落在桌角的阳光温柔绵长。
一整个上午,唐府内院都是慢悠悠的光景。
南宫子瑜和楚婉辞对坐弈棋,指尖落子沉稳,步步规整。楚婉辞握着白子屡屡迟疑,落子总是被动半分。
楚沐言立在廊边,偶尔低声提点两句。
苏子萱端着茶水静静侍立一侧,目光不时扫过棋盘,嘴角含着浅笑。苏子茉扒着石桌边缘,时不时出声指点棋局,叽叽喳喳,把静谧的午后填得热闹鲜活。
日头渐高,正午的温热漫遍整座庭院。
楚婉辞缓缓起身,抬手理平衣襟。
"不下了,时辰不早,我回房收拾东西。"
楚沐言端盏抿茶,抬眸看她。
"收拾稳妥,明日我们回楚家。"
楚婉辞轻轻颔首,转身走入卧房,默默归置自己的衣物细软。
苏子茉饿得忍不住,伸手拽住南宫子瑜的衣袖轻轻摇晃。
"哥哥,别下棋了,我饿了。"
南宫子瑜收棋入罐,动作利落。他侧头看了妹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就知道吃。"
苏子茉吐了吐舌头,又去拽苏子萱的袖子。
"姐姐,你管管哥哥嘛。"
苏子萱无奈地笑了笑,放下茶盏。
"走吧,去膳房。正好食材齐备,做几道温补吃食,刚好调养身子。"
南宫子瑜起身,顺手把棋盘收拢归位,动作干脆。
"万年紫血参我昨日便备好了,火候我来控。"
苏子萱点头,转头看向苏子茉。
"你负责看蒸笼,别又贪玩忘了时辰。"
苏子茉拍了拍胸口,一脸认真。
"姐姐放心,这回我盯着!"
三人抵达膳房,府中下人早已列队等候,垂手恭立。
厨娘上前半步,躬身请示。
"三位小公子,小姑娘,膳房一应备好,粗活我们来做,只管吩咐。"
苏子茉将竹篮放上案板,掀开盖子,眉眼亮晶晶的。
"今天我们做万年紫血参炖排骨、凤卵金酥糕,还有星辰果沙拉。"
厨娘立刻转身安排。
"张婶,排骨焯水去沫,火候你盯着。刘妈,蒸笼洗好备上,灶火先烧起来。"
两个仆妇应声散开,一个提桶去水缸舀水,一个掀开蒸笼检查屉布,灶膛里柴火噼啪燃起,火舌舔着锅底,很快便滋滋作响。
苏子萱分拣食材,轻声叮嘱。
"排骨劳烦焯水去沫,火候你们把控,灵植食材我们亲自处理。"
仆妇们齐齐应声,手脚麻利地各归其位。
南宫子瑜洗净万年紫血参,手起刀落,参片厚薄均匀。
"紫血参性烈,搭配排骨炖煮,药力温润不燥。"他将参片逐片码好,侧头看了苏子萱一眼,"姐姐,排骨焯好了递我。"
苏子萱应了一声,将沥好的排骨端过来。兄妹二人配合默契,南宫子瑜接过排骨,将参片与排骨一同码进砂锅,搁上灶台。刘妈立刻上前拨了拨灶膛里的柴,将火调成文火慢炖。
苏子茉捧着两颗凤凰禽蛋,眉眼发亮。
"这凤凰禽蛋香气好足,蒸成金酥糕肯定软糯香甜。"
苏子萱清洗星辰果,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动作细致,一颗一颗挑拣,把品相最好的留出来做沙拉。
厨娘端来一只干净的石臼和细筛,搁在苏子萱手边,低声道:"姑娘,器具备好了。"
苏子萱点头,将星辰果沥干水分,开始切配。
三人分工默契,灶上砂锅咕嘟冒泡,蒸笼白雾渐起,下人们各司其职,递盘添水,膳房里暖意融融。
苏子茉守在蒸笼旁,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一眼,被热气扑得眯起眼,又赶紧盖上,惹得张婶在一旁笑出了声。
南宫子瑜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木勺搅动砂锅,动作沉稳专注。苏子萱切好星辰果,将沙拉盛入盘中,端到一旁晾着,又走过来替南宫子瑜擦了擦额角的汗。
"火候差不多了,再炖半刻钟便好。"
南宫子瑜嗯了一声,没抬头,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主厅之内,楚沐言静坐品茶,安静等候。
卧房之中,楚婉辞一件件收拾旧物,动作舒缓从容。
同一时刻,圣罗学院,唐士仁别墅宿舍卧房。
唐士仁闭上门,褪去身上长老玄色长袍,叠放整齐。
他从衣柜底层暗格,取出一身旧灰布短衫换上,衣衫朴素无华,掩去所有修士气韵。
又取来一枚易容玉片贴于面颊,灵力微转,五官轮廓悄然改换,成了一副平平无奇的寻常样貌。
他对镜扫视一圈,推门而出。
廊下两名学员路过,躬身行礼。
"长老好。"
唐士仁微微颔首,步履平稳走入书房。
片刻后,一道灰衣人影自书房侧窗翻出,贴着院墙阴影疾行,避开沿途巡逻,专走僻静小路。
出学院后门,连转两条窄巷,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放缓步伐。
横穿半座京城,他停在城西闲散坊深处的僻静巷口。
巷尾黑漆小门虚掩,门楣"栖鸾别院"四字斑驳褪色。唐士仁推门而入,熟路穿过回廊,走入最里间暗室。
屋内光线昏沉,仅有一线天光从窗缝斜落,落在榻沿。
唐士仁半倚软榻,衣衫松松垮垮敞着,锁骨大片皮肉露在外头,泛着薄红。他微微仰头,脖颈线条绷得干净利落。
荀铁柱坐在对面,目光先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停了一息,才慢慢抬起来,对上了他的眼。
"来了。"
"嗯。"
荀铁柱应了一声,起身,单膝压上软榻,俯身将他笼在自己和榻之间。
荀铁柱拇指按上他的下唇,慢慢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微红的唇肉。他目光落在那一点红上,眼神暗了暗,声音沉下来:
"义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唐士仁抬眼,目光凉凉地扫过来:"什么样子?"
荀铁柱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
"想让人欺负的样子。"
话音落,他直接低头吻下去。
强势又沉,唇齿碾压纠缠。手臂死死圈着人不放,整个人将唐士仁锁在榻间,进退全无余地。
唐士仁抬手扣住他肩背,指节微微收紧,同他纠缠拉扯。
良久,荀铁柱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依旧不肯松手。
唐士仁唇色泛红,喘了口气,语气平稳。
"今晚,我要去丹室。"
荀铁柱指尖擦过他红肿的唇角,眼神沉得厉害。
"明知是险地。"
"错过今晚,再没机会碰那本禁典。"唐士仁直视前方,语气笃定。
荀铁柱盯着他看了数息,抬手捏了捏他下颌,力道微沉。
随后低头,在唇角狠狠咬了一下,极轻,却带着明确的占有痕迹。
"要去,我服下变性丹药成了女子身易容成你的妹妹唐朝颜的样子陪你。"
唐士仁勾住他衣襟往回一带,凑近耳边,声音沙哑带笑。
"本来就该你陪。"
"还有,唐朝颜是我领养的妹妹,不过她已经在三万年前就被一个陌生男子带到乱流空间里去,从那万年到现在,她都没有从乱流空间那回来。"
荀铁柱低笑出声,掌心按住他后腰,将人更紧地带向自己。
"我曾经在暗中亲眼目睹你趁着你的养妹唐朝颜熟睡后亲吻她的嘴唇和脸颊,你还脱掉你和她的衣服,然后想与她行不轨之事,但是你脱掉之后并没有与她做,因为你怕了。"
唐士仁耳廓微动,气息擦过他耳侧。
荀铁柱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他藏得最深的那处旧疤。1
这转折有点好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