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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难!

邪王追妻之温暖如初

他走到高台下,抬眼看了唐士仁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随即转头,冷厉的目光直直扫向南宫子瑜三人。

“几个小辈,仗着点皮毛修为,就敢在学院对峙台上逼迫长老?”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稳稳压过全场。

唐士仁看见来人,紧绷了一上午的身子猛地一松,眼底瞬间亮了。

他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靠山了。

他快步走到高台边缘,语气急切又委屈:“义兄,你可算来了!这三个学员目无尊长,当众顶撞我、污蔑我,还拿假证据构陷我!”

荀铁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重新看向南宫子瑜兄妹三人,气场全开。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他盯着南宫子瑜手里的账册,语气命令式,“敢拿假东西污蔑长老,单凭这一条,我就能治你们的罪。”

这话明着是警告兄妹仨,暗里却是给唐士仁留面子。言下之意:你们要是敢乱说话,我照样收拾你们。

唐士仁一听,脸上的阴霾瞬间散了,嘴角都压不住。

他刚才就猜来的是义兄。要是荀铁柱能在这时候帮他撑腰,他在族里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

他越想越激动,眼睛都亮了。

苏子茉却毫不畏惧,反而迎上去。她微微昂首,直视荀铁柱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我们手里的账册不是假证,是真的,荀长老你可为了包庇唐长老就污蔑我们。"

荀铁柱眼眸微闪,显然没料到这几个小辈骨头这么硬。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唐士仁时,冷厉的眉眼瞬间化作一抹无奈的笑意:“士仁,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怎么,今日倒委屈成这样了?”

唐士仁立刻顺杆爬。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了蜷,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苦涩,连脊背都微微塌了几分,活脱脱一个被晚辈欺负到身心俱疲的老实人。

“义兄,我本不想惊动你。”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是这三个小辈实在太执拗。今日一早站上对峙台,半句道理不肯听,张口闭口就是污蔑。我想着自己是长辈,不好当众跟晚辈撕破脸,便想着多等一等,等你过来主持公道。”

他微微低头,语气越发温软委屈:“我自问在学院任职这些年,从来都是安分守己,尽心教管学给学员授课的院老师和学员。谁能想到,到头来会被几个小辈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东西当众指责,引得全院学员误会我、编排我。我若真有半点私心贪念,也就认了,可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啊……”

荀铁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了心疼。

他跟唐士仁相识多年,太清楚这个义弟的性子。看着温和绵软、事事忍让,从来不会主动与人结怨,若非被逼到极致,绝对不会开口求助。

反观台下站得笔直的兄妹三人,年纪轻轻,气场张扬,半点对着长辈的恭敬都没有。

荀铁柱心里的天平,下意识就偏了过去。

他重新转回视线,落在南宫子瑜三人身上,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的责备:“你们几个小辈,怎么忍心这么欺负他?他在学院兢兢业业多年,就算有什么误会,你们也不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伤他的颜面。”

苏子茉听得心头一堵,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唐士仁又轻轻叹了口气,模样越发宽和大度。

“义兄,也别怪他们。”他主动开口,像是在替三人求情,“或许是他们年纪小,容易被旁人挑唆,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我也没想过要为难他们,只是今日对峙场面闹得太大,若是不把话说清楚,不止我个人清白受损,连学院的规矩都会被人看轻。”

这话落下来,在场不少学员都愣了愣。

刚才还步步紧逼、死拖时间等靠山的唐长老,此刻看着竟格外宽宏大量,处处都在替别人着想。

只有站在侧边的陈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身子懒懒靠着立柱,把这一出假意退让的戏,看得清清楚楚。

南宫子瑜静静看着台上演戏的人,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好一招以退为进。

嘴上说着宽容,句句都在给他们扣“无端污蔑尊长、无视院规”的帽子,借着荀铁柱的偏袒,悄无声息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们兄妹三人身上。

荀铁柱果然被这番说辞彻底带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台下三人,语气里透着长辈对晚辈的“无奈”与“痛心”:“罢了,既然你们不肯认错,还执意构陷长老,那就别怪我替你们老师,好好教教你们规矩了。”

苏子茉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

“荀长老说话可真有意思。”她抬着下巴,眼神直白,“事情都没查清,就先给我们定罪。你这哪是主持公道,分明是不分黑白,只护短。”

她压根不怕对方的威压,往前半步站定,句句戳要害。

“唐长老可真会演,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受了委屈的老好人。”她语气带着戏谑,“刚才逼着我们抄不存在的清心诀,死拖着流程不肯讲理,一门心思等你撑腰的人,难道是我们?”

苏子萱慢悠悠接话道。

“他不是不想争执,是不敢。”她目光淡淡扫过故作柔弱的唐士仁,“真要是问心无愧,大可当场核对证据,逐条辩驳。偏偏他什么道理都不讲,只知道卖惨,等着旁人兜底。”

“当学院所有人都是傻子,看不出这点心思?”

南宫子瑜指尖摩挲着手里的账册,语气平淡,话却像刀子。

“荀长老识人只看情面,不看事实。”他抬眼看向荀铁柱,“你认定你义弟清白,不是因为你查证过,只因为他是你熟人。这般偏心,也好意思说替学院管教学员?”

“今日若是我们没有这些证据,是不是单凭你们兄弟几句话,我们的罪名就直接定死了?”

苏子茉挑眉,顺势补了一句。

“原来荀家的规矩,就是亲疏不分对错,靠山大就有理。难怪唐长老在学院横行无忌,原来是有人一直这么惯着。”

几句话,直接把荀铁柱的偏袒、唐士仁的伪装,全数扒得干净透亮。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高台两人身上。

唐士仁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顺,瞬间挂不住了,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这三个孩子嘴巴这么厉害,句句堵得他无从辩解,还顺带把荀铁柱也架在了火上烤。

荀铁柱的脸色更是沉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唐士仁偷偷瞥了眼身侧脸色铁青的义兄,心里飞快盘算着。

硬碰硬讲道理,他已经彻底输了。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收场,更不甘心让这三个小辈踩着自己出风头。

他得找个法子,让这三人当众丢脸,把场子找回来。

稍一思索,唐士仁脸上又换回那副温和宽容的模样,主动抬手拦住想要发作的荀铁柱,语气轻柔。

“义兄,不必动怒。说到底也只是几个孩子年少气盛,说话没分寸。”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兄妹三人,眼神看着公允,实则藏着满满的算计。

“既然你们觉得我处事不公,觉得自己样样占理,那我便给你们一个自证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一众好奇张望的学员,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咱们学院,不光看修为,也得看德行。”他端着长辈的姿态,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今日对峙闹得沸沸扬扬,与其一直争执对错,不如换个方式。”

“我听闻寻常俗世人家的孩子,都会学些居家本事。你们三人常年待在学院,平日里课业清闲,想来也不是只会修炼读书。”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依旧一派正派模样。

“这样吧。我让人取来厨具食材,你们兄妹三人,当众做一桌吃食出来。若是做得规整像样,今日你们当众顶撞、质疑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哗然声。

谁都没想到,闹得这么大的对峙,唐长老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古怪的考验。

圣罗学院的学员,整日修炼悟道,谁会专门去学做饭这种市井琐事?

这根本不是考验,分明是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