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着吃着饭,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他们能畅所欲言,一是阿尔瓦不愿开口倾吐失意的过去,二是他是意志还在因为那句话而摆动。杰克给予他的,或许是那片撑起孤月的云。可,没有云,月照样可以升起,只不过没有人再会为他遮挡住那些扑洒的恶意,没有人再会为他遮住那些迷茫,困顿和失意。
恰似正午,阳光穿透落地窗斜射在木制地板上,灰尘在阳光里变得熹微可见,银制餐具反射出面前人的脸庞。理所应当他开始贪念这时的温暖,他开始不想去直面未亡人的恶意,他想畅快地呼吸,哪怕会损伤脆弱的肺,他想彻底摆脱过去,哪怕会与过去的自己背道而驰。
过去,多遥远的一个词。他攥紧了手里的餐具。眼睛失神着,耳边却听到重新躁动起来的声音。是里奥他们准备回宿舍休息,阿尔瓦简单地擦拭了自己的嘴角,随后带上面罩。面前的杰克早已站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两个人并肩地走出餐厅,虽然毫无交流但空气里只余留舒适。或许他们开始习惯对方的存在 ,哪怕在见证了不堪之后。
到达宿舍之后阿尔瓦轻声向杰克道了别就率先进入房间。杰克仍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看阿尔瓦房间前那一滴早已干涸的花汁。
在被其他监管发现之前他终于踏进了自己的房间。狭小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了几本不同国家的诗集和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瓶,里面插满了鲜嫩的玫瑰。是园丁小姐看了就会破口大骂的程度。
他坐在书桌前,因为位置确实狭小,他的腿很憋屈地放在书桌底下。他撕了一小张牛皮纸,轻轻地在上面写下他早已背诵下来的诗句。
“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喜欢这种玩意?”脑海里一个声音戏虐地问道,“总比零散的尸块好”杰克漫不经心地道。脑海里的声音沉寂了一瞬,而后又不甘心地问道“所以呢?只要他不打算放弃过去,你就永远没有机会。”意料之中的杰克没有回答他,那个声音乐得见他这样,又开始挑火“血海深仇呢,是吧?”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一点淡淡的惋惜。
杰克仍就没有搭话,看着那张纸实在有点空,他又顺便在上面画了一朵玫瑰。“舔狗。”那道声音确切地说道。杰克沉默了,随后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滚。
完成一切之后,他溜出门东张西望地确定四遭没有人之后悄悄地把那张纸塞进阿尔瓦宿舍的门缝里。然后光速回房间。
如果那道声音有实体的话,他估计
早已抽搐着嘴角地看杰克这种“秘密爱慕行为”,因为杰克坚决否认这种行为是舔狗行径,并且美名其曰为爱慕行为。
不过他倒是挺期待阿尔瓦看到杰克那张纸条的表现,很可惜,他和杰克都看不到。
杰克忙完这一切之后就回房间倒头就睡,因为昨天他通宵了。鬼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半夜起来红着脸换了床单。
阿尔瓦一醒就看到了门前的纸条,他揉着头发穿着拖鞋捡起那张纸条,出乎意外的不是他意想之中的威胁话语,而是一句诗:“在城市的街巷中,有我的爱,无论它在碎裂的时间里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