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回荡着音乐声,Felix刚结束一段舞蹈练习,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他走到休息区,拿起自己那瓶贴着袋鼠贴纸的水杯,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去的瞬间,他感觉到喉咙里似乎卡了什么东西,硬硬的,有点涩。他咳嗽了两声,那异物却已经滑了下去。
“怎么了,龙馥?”黄铉辰立刻从镜子前转过头,快步走过来,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
“没什么,”Felix摆摆手,声音还带着点呛到的沙哑,“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了。”
不远处的钟辰乐正低头翻着自己的背包,闻言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冲过来,抓住Felix的手臂:“你喝了?你是不是喝了?我刚才……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把一张符咒掉进你杯子里了!”
“符咒?”Felix眨着那双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方灿已经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走了过来。“什么符咒?辰乐,说清楚。”
钟辰乐急得语无伦次:“是我姑姑上次给我的,说是……意念控制类的练习符,让我带着玩的!我没想用的,它怎么掉进去了……”
李旻浩本来靠在墙边和韩知城低声说话,此时也走了过来,神情严肃。“意念控制?辰乐,那东西能随便带出来玩吗?”韩知城躲在他身后,担忧地看着Felix。
还没等大家理清头绪,Felix突然“咦”了一声。他盯着地板上一个滚远的空水瓶,心里莫名想着“过来”。那瓶子竟真的晃晃悠悠地滚了回来,停在他脚边。
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了。
黄铉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将Felix拉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他,语气是掩饰不住的紧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手指紧紧攥着Felix的手腕。
“我没事,铉辰尼,”Felix反而有点新奇,他试探地看着桌上的纸巾盒,心念一动,一包纸巾轻飘飘地飞到了他手里。“你看!好像……还不错?”
“不错什么!”方灿提高了声音,带着兄长的严厉,但眼底满是忧虑。他走到Felix面前,双手按在他肩上,仔细看着他的眼睛。“龙馥,这不是开玩笑。未知的东西进入身体,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现在立刻跟我去检查。”他用的英文,是焦急时才会切换的母语。
李旻浩也点头,冷静但不容置疑:“方灿哥说得对。辰乐,立刻联系你姑姑,问问这符咒的具体情况和解除方法。”他转向Felix,语气放缓,“Felix呀,在弄清楚之前,尽量不要使用这个能力,知道吗?”
接下来的几天,Felix生活在三人紧密的看顾下。黄铉辰几乎是寸步不离,吃饭时盯着他手里的勺子,睡觉前反复确认他的状态,连Felix用意念给自己拿个遥控器,都会被他轻轻拍一下手背:“又用?不是说好了尽量不用吗?”语气无奈又宠溺。
方灿每天都要问他好几遍“有没有异常感觉”,甚至想带他回澳洲做全面检查。李旻浩则负责和钟辰乐保持联系,从金雅萱那里获取一些指导,同时严密关注Felix的举动,像一只警觉的猫。
这天下午,大家一起去超市采购。回来时下着小雨,公寓楼下的台阶有些湿滑。黄铉辰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紧紧牵着Felix,嘴里念叨着:“小心点,看着路……”
话还没说完,Felix脚下一滑,猛地向前扑去。黄铉辰惊呼一声,想拉他没拉住。Felix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购物袋里的东西散落出来。
“龙馥!”黄铉辰和后面的方灿、李旻浩同时冲过来。
Felix被摔得七荤八素,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更奇怪的是,喉咙深处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他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胃里翻了上来。
“咳咳……呕——” 一张湿漉漉、已经有些融化的黄色纸片,被他吐在了潮湿的地面上。纸片上用红色颜料画的奇特符号,正迅速在水渍中模糊、消散。
Felix顿时感到一阵轻松,仿佛体内某种无形的束缚消失了。他试着集中精神看向滚远的苹果,苹果纹丝不动。
能力消失了。
黄铉辰根本没管那张符咒,他跪在Felix身边,小心地把他扶起来,用袖子擦他脸上的雨水和污渍,声音都在发抖:“摔到哪里了?疼不疼?我们马上去医院。” 方灿已经蹲下身检查他的膝盖和手肘,李旻浩迅速捡拾着散落的东西,目光却始终锁在Felix身上。
Felix看着他们三人写满担忧的脸,又看看地上已然失效的符咒,握住黄铉辰的手,轻声说:“我没事,铉辰尼。而且……那个,好像出来了。”
雨渐渐停了,符咒化为纸浆,融入水洼,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