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暖

注:Felix性转，有D子，角色死亡预警。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更衬得屋内温暖宁静。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在方灿和Felix身上投下摇曳的、橙红色的光影。

Felix，或者说李龙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整个人蜷缩在方灿宽阔的怀抱里。她纤细的身躯被哥哥完全笼罩，脸颊贴着他柔软的棉质T恤，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方灿身上特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臂环住方灿的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仿佛要寻一个最契合的位置嵌进去。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像羽毛轻轻搔过，“你的怀抱最温暖了。外面好冷，但哥哥这里永远是春天。我最喜欢哥哥了。”

方灿正用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蓬松的发顶，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那只大手温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易碎的珍宝。他的声音醇厚，带着无限的宠溺，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也最喜欢小菲了。我的小菲，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

他低头，想去看她此刻必定娇憨的表情，却只看到她微红的耳尖和长长的、蝶翼般颤动的睫毛。这份超越亲情的依恋与占有，在温暖的炉火旁无声地流淌，缱绻而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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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温暖，碎裂得如此突然。

那是一个任务结束后的深夜，方灿在清理现场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微型通讯器。里面残留的加密信息，经过破解，指向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的名字——李龙馥。那些冷冰冰的坐标、指令，与他记忆中妹妹纯真笑靥重叠，织成一张冰冷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冲回他们临时的安全屋，那个他们曾共同称之为“家”的地方。Felix就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决绝。她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归来，缓缓转过身。

方灿手中捏着那枚通讯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破碎的希望：“小菲……这……不是真的，对吗？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Felix，李龙馥，脸上没有了往日依赖的甜笑，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是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愧疚，水光潋滟，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看着方灿，这个将她从泥泞中拉起，给予她无尽温暖与宠爱的男人，她的哥哥，也是她深埋心底、无法宣之于口的爱人。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最锋利的刀，割裂了空气，也割裂了方灿最后的侥幸，“对不起。我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Felix，你……”方灿踉跄一步，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她的依赖，她的娇嗔，她在他怀里的温度……难道全都是虚假的表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对不起，哥哥。”Felix重复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全部的力气，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她看到方灿眼中碎裂的光芒，那比任何责骂都让她痛苦万倍。

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方灿下意识伸出的、想要抓住她的手。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苦杏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指尖。她深深地看着方灿，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那眼神眷恋而绝望。

“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即将解脱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无尽的不舍，“我愿下辈子……再做你的妹妹。下一辈子，只做你的妹妹。” 或者，不只是妹妹。这未尽的奢望，她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话音未落，她迅速将那颗苦杏仁送入口中，毫不犹豫地咽下。动作快得让方灿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菲！！”方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猛地扑过去，在她纤弱的身躯软倒之前，一把将她紧紧捞入怀中。

苦涩杏仁的气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Felix的身体在他怀里开始轻微地抽搐，她的脸色迅速变得灰白，生命力正从她眼中急速流逝。她最后努力地聚焦，想再看清他的脸，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灿徒劳地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些许白沫，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淹没了他。“不……不！小菲！别睡！看着我！”他摇晃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然而，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最终还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缓缓闭上。

方灿的世界，在这一刻，随着怀中温度的流逝，彻底崩塌、冻结。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里。他死死抱着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他曾视若生命的躯体，将脸埋在她已然失去生息的颈窝，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哀鸣。

“小菲……”他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落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哥哥……带你回家。”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瓷器般，将Felix打横抱起，紧紧地箍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用自己的体温重新温暖她。他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外走去，背影在惨白的月光下，写满了无尽的悲恸与荒凉。

他要把他的小菲带回家，离开这个冰冷、充满背叛与算计的地方。回到那个，只存在于他们记忆和幻想中的，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