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景色迷人,但贺峻霖却没有赏眼观看,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数十遍了,熟悉到连沿途的每一棵树的印象深刻。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贺峻霖靠着车窗,无视司机大叔试探的眼神,他的思绪被拽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贺峻霖和严浩翔并不熟络,但贺峻霖知道,严浩翔对自己的恩情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贺峻霖总是去严浩翔常去的图书馆,只为了和他偶遇,渐渐的,严浩翔逐渐对这个常出现小朋友产生了印象。樱花浪漫之时,严浩翔和贺峻霖在一起了,这场隐匿了良久的少年的心绪被层层展开。初时,二人仍有些拘谨,索性贺峻霖天性活泼,他仍清晰的记得,一天晚上,严浩翔喝了点酒,微醺状态下的他显得格外迷人,他红着脸,问贺峻霖要不要同居。贺峻霖有些诧异,握着他的手迟迟不说话,严浩翔有些失落,眼眸逐渐暗淡下来,就在贺峻霖吻他的后一秒,少年的眼中重现光芒。贺峻霖同意了。至于后来同居的生活,贺峻霖有些记不清了。
贺峻霖知道,那段同居生活中必然有很重要的细节,但无论无何他都想不起来了,这也让他万分困扰。
思绪被打断。
司机示意贺峻霖已经到站,贺峻霖将衣角抚平,刚出车门,刺骨的寒气迎面而来,细长的双手不自觉的将衣服拢了拢,贺峻霖天性怕冷,这一点严浩翔是知道的,可是今年冬天没有严浩翔了。
眼前逐渐出现一颗枯树,这棵树据说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微风拂过,树上的瑞雪洒落在一块显眼的墓碑上——严浩翔。其实说它是墓碑倒有些牵强,因为那是块木碑,手法有些粗糙,不像是正规殡仪店的作品。贺峻霖盯着它有些发呆,不知何时,肩上的围巾被风吹散,贺峻霖缓缓蹲了下来
“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贺峻霖的脑子里其实常常出现这种想法,但他知道如果严浩翔真的死了,那他在天之灵一定会责怪他,明明死的人那样痛苦,可为什么活的人也过得不如意呢
“小霖?”
一道清脆的男声从贺峻霖身后传来。贺峻霖没回头,因为这个声音,他再清楚不过了。男人渐渐的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试图帮贺峻霖整理好围巾。
贺峻霖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男人落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你来干什吗?”贺峻霖率先开口
“小霖,这么长时间了,你也知道的,我还是希望你能....”男人有些哽咽
“你清醒的,你也知道的,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
“你来这里做什么?愧疚?或是来看看我有多狼狈?”贺峻霖冷笑着,但眼神始终在逃避
“可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为了他,整日整夜疯魔了般,我能怎么办”
贺峻霖看着眼前的男人,除了可笑,他已经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情绪了
“所以你封锁了严浩翔的一切消息,释放了罪人”
男人识趣的没再说话,贺峻霖倒有些趣味
“严浩翔究竟是因为什么突然失踪,你又为什么逼着我娶妻。父亲,这么些年了,你那些顽性倒是丝毫不减”
说完贺峻霖站起身,朝司机示意离开的手势,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一步一步走向出租车。贺峻霖打开车门,回头的那一刹那,和男人愧疚的眼神对上
“我会找到真相,天涯海北我也会找到严浩翔,无论是他的人,或是他的尸体”
“父亲,冬天夜寒,您务必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