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疯了。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戴着金丝眼镜,站在文明的废墟上,妄图成为新世界的立法者。
他们说得对。但我疯得清醒,疯得彻底,疯得…合乎逻辑。
我三岁通读罗马法,七岁重构康德哲学,十二岁在国际法庭用三种语言驳倒七国代表。他们称我为“长江学者”,授予我教授头衔,仿佛这些虚名能衡量我的价值。可笑。我看到的不是荣誉,而是人类文明精心包装的、根深蒂固的愚蠢。
法律?不过是利益博弈后,写在纸上的妥协。道德?是弱者束缚强者的、充满漏洞的脆弱锁链。我深入研究过每一个案例,剖析过每一次战争与和平背后的动机。结论清晰得令人绝望:建立在情感与不确定性之上的秩序,终将导向混乱与自我毁灭。
斗龙战士?一群被“守护”、“友情”这种变量驱动的、不可预测的武器。他们或许能暂时击退黑暗,但他们永远无法根除滋生黑暗的土壤——那就是人性本身。洛小熠他们的黑化,不过是又一次印证了我的理论:情感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系统性的漏洞。
所以,当异兽降临,当世界陷入他们最恐惧的“混乱”时,我看到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不是灾难,这是一场审判。对旧世界,对旧秩序,对一切低效、冗余、感性至上的运行规则的,终极审判。
而我,廖典丰,将担任这场审判的法官与立法者。
我成立暗影议会,并非为了权力。杨砚秋渴望知识,刘泽恩信奉武力,张文景贪恋资源,郭欣茹玩弄话语,蔡家怡执行命令……他们都是我需要的“职能部门”,是我用以执行“新法典”的工具。我“授权”于他们,观察他们,如同观察实验样本。
我引导异兽,并非为了毁灭。它们是消毒剂,用以清洗这个布满文明痼疾的腐烂世界。我嫁祸斗龙战士,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旧秩序的象征,是需要被扫入历史尘埃的错误代码。
我的“寂灭龙刃”,也非杀戮兵器。它是我的法槌。每一次挥动,都是在颁布一条新的暂行法则。我说“此地禁止火焰”,那么火焰就必须熄灭。我说“此处重力加倍”,那么万物就必须低头。这才是真正的秩序,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由最高意志定义的秩序。
我的拍档,寂灭魔龙,是“终审法庭”的化身。它吞噬噪音,吞噬无用的情感波动,维持着绝对的寂静,以便我能清晰地思考,公正地——按照我的标准——宣判。
星火联盟?那些可笑的“希望之光”?白岚的自由,沈澜舟的平衡,郁晓七的光暗挣扎,冰璃的理性萌芽……他们的一切努力,不过是在我制定的新法典颁布前,旧世界最后的、无谓的抗辩。
他们不懂。我不是来与他们争夺这个残破的世界。
我是来重构它。
我将用法槌敲碎所有不合逻辑的幻想。
用律令条文,取代摇摆不定的道德。
用绝对的理性,终结情感的暴政。
当最终的审判日来临,我将站在重构的世界的中心,手持寂灭龙刃,宣读我的最终判决:
“以文明与理性之名,旧世界,及其一切衍生规则——判处无效,立即执行。”
至于那些仍抱着“人性”、“希望”、“爱”这些非法概念不放的残党……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需要被修正的最终条款。
现在,庭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