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82：神魂俱裂

白妙妙猛地回神，眼神先是落在眼前虚拟人影上，目光不自觉从上扫到下，心头微惊，随即慌忙移开视线，看向水中真实的慕词陵。

这一对照，当真是分毫不差，宽肩如削，腰腹紧实线条分明，肌理匀称却不显粗犷，连身形比例都堪称绝佳，当真是一副极出挑的好身段。

她盯着看了片刻，下意识轻点了点头，嘴里没吭声，心里却暗道，倒真被球球说中了。

小圆球见她终于认可，登时眼睛发亮，越发得寸进尺，操控着那虚拟人影360度旋转起来，全方位展示给她看，兴奋邀功：“主人你看，是不是很不错？我就说没看错！”

白妙妙眼皮狠狠一跳，脸颊微微发烫，又羞又恼，连忙压低声音呵斥：“快收起来！辣眼！”

这小圆球，越来越猥琐了，她再浪，也没必要找个疯子浪。

她这边心神微动、神色变幻，水中的慕词陵全然不知。

他抬手缓缓抹掉脸颊上的水珠，墨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眸，沉沉目光直直锁在白妙妙身上，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白妙妙被他这目光一看，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方才那点对身材的不好意思全抛到脑后。

她心头火气直涌，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死死攥住他湿透的衣襟，猛地发力，将他高大的身躯狠狠按入冰冷河水之中。

河水瞬间漫过头顶，冰凉的水疯狂往口鼻里灌，慕词陵身子微颤，呛得几欲窒息。

想挣扎，却惊觉半分力气也提不起。他再一次真切体会到她深不可测的修为。

白妙妙俯下身，另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冷而淡，却带着刺骨狠意：“慕词陵，你给我记牢了。再敢胡乱闯祸，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若真想尝尝神魂俱裂的滋味，我现在便成全你。”

话音落，她松手，神识微动。

潜藏在慕词陵体内的法术，骤然启动。

剧痛刹那席卷全身。

皮肉与骨血像是被生生撕裂，魂魄要从躯壳里强行剥离，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崩裂，痛得深入骨髓。他浑身僵颤，意识涣散，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半点呻吟也发不出来。

这痛，比他平生受过的所有伤都更难忍。

比死亡更可怕。

他素来疯、素来野、素来无所畏惧，杀人如麻，从无顾忌。

天地不怕，鬼神不敬，心性狠戾乖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此刻，在白妙妙面前，那股疯劲再一次被硬生生碾断、压碎、摁进泥里。

白妙妙看着他在水中痛苦颤抖、却连反抗都不敢的模样，语气淡漠，如同在训诫一条顽劣难驯的兽：“你在外如何疯、如何杀、如何不讲理，我不管。

但在我面前，收起你的性子。我让你停，你便停，我让你安分，你便安分。敢违逆我一次，我便让你痛一次。”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神魂。

慕词陵浑身剧烈一颤，痛得眼前发白，心底那点残存的桀骜与疯戾，在这钻心刺骨的恐惧里，一点点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