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宫墙深处的偏僻宫殿外已聚起不少人影。雪重子与雪公子踏着薄霜赶来时,庭院里的灯笼早已照亮半片夜空,该到的人基本都已到齐。
宫远徵指尖搭在月长老腕间,眉头拧得像团浸了墨的锦缎。他反复探查脉象,最后只能无奈收回手
宫远徵脉象紊乱却无毒素迹象,我实在看不出端倪。
雪重子发生了何事?
宫远徵我们也不知道,今夜月长老没有回宫,侍卫们找不到长老,便四处搜寻。
宫远徵直到听有个侍卫说月长老独自一人来了这里,便赶过来。推开门便看到月长老昏迷在地,立刻去徴宫通知了哥哥。
话音未落,月公子已跌跌撞撞冲进来。他发髻散乱,外袍斜斜系着,领口还沾着草屑,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月公子我来试试。
看见躺在床榻上的月长老时,他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这是他自幼被月长老收养以来,第一次见视若亲父的长老如此毫无生气地躺着。往日里总是精神矍铄的老人双目紧闭,嘴角松弛地垂着
月公子踉跄着跪下去,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他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许久,强撑着自己冷静下来后,手指不再颤抖之后,才敢轻轻探向月长老的脉搏。
他跪到月长老身边,颤抖着探向鼻息,又翻看眼睑
宫远徵我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毒,或者说是不是毒。
月公子不像是毒,像是迷药,让人昏睡不醒但又不会影响生命。
雪公子握着腰间香囊沉吟
雪公子是无锋下的手吗。
宫尚角拿不准,无锋做事向来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但这次却没有伤人性命,实在反常。若不是无锋又会是谁。
花长老抚着花白长须点头
花长老我赞同尚角的想法,无锋行事向来谨慎,没有十全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这次出手,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渊源。
宫尚角房间搜查的如何了?
宫尚角转向守在门口的侍卫
侍卫回执刃,这座宫殿久无人居,四处积着灰尘,除了自然的凌乱外,并未发现异常。
宫尚角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宫尚角目光锐利如刀
宫尚角侍卫盘查的如何?
侍卫今夜此处宫殿的守卫,是月长老自己吩咐撤掉的。月长老的贴身黄玉侍卫说,长老特意吩咐让他回侍卫营待命,不许跟随。
宫远徵月长老今夜神神秘秘单独赴约,到底是要见谁。对方又是怎么避开耳目进来。
雪重子望向殿内
雪重子可否让我们两人去看看月长老遇袭的地方,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
宫远徵我也去
月公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月公子我也同去,有些猜想需要验证。
宫尚角颔首
宫尚角即如此,那就兵分两路,远徴弟弟和三位公子去找线索,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他转向一旁的两位长老,语气放缓了些
宫尚角月色已深,二位长老还是先回寝殿歇息,身子骨要紧。
宫尚角月长老本应去徴宫治疗,但如今情况特殊……澄澄还住在徴宫,不如暂且留在执刃宫殿。我让医师们今夜在此值守,所需药材派侍卫去徵宫药馆取,这样安全更有保障,如何?
雪长老裹紧了身上的裘衣
雪长老也好,就依执刃安排吧
夜风吹过庭院,灯笼在枝头轻轻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