徴宫的夜总是静的,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恰好掩住内室里均匀的呼吸声。澄澄蜷缩在锦被里,小脸埋在温暖的被褥里上,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偶尔颤一下,又沉沉睡去。
侍卫不好了。
门外的侍卫却急得手心冒汗。他攥着腰间的令牌,靴底在青石板上磨出细碎的声响,几次想推门,但又犹豫的徘徊。
侍卫慌慌张张的赶来徴宫想给宫尚角报信,但宫尚角正在哄澄澄入睡,不敢直接闯入澄澄的房间。
宫尚角武功深厚,听到了门口匆忙的脚步声,就知道出事了。
幸好今天澄澄的劳动量大,入睡的早,否则还不好安置她。
宫尚角慢慢的从床铺上下来,用棉被将澄澄不安分的小脚丫盖住后,拿上自己的外套和披风,静悄悄的离开房间。
宫尚角发生了何事,如此慌张?
玄色里衣的领口松着,平日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带垂在肩头,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哄睡时的柔和。
宫尚角关上房门后,带着侍卫离开房间,来到长廊,确定动作不会影响到澄澄后,才出声询问。
眉峰已悄悄蹙起,看见侍卫慌张的神色,周身的温度便降了下来。
一边问一边快速穿上外套,金复也接过披风给他披上。
侍卫回执刃,月长老出事了,请了医师诊断,但只能诊出来没有生命安全,却查不出半点病因,连脉相都乱得蹊跷!
侍卫的声音发颤,攥着令牌的指节泛白
宫尚角什么,去请徴公子诊断,再请后山的两位长老过去,吩咐侍卫们加强警戒,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宫远徵哥,发生了什么事
宫远徴脚刚落地,发带还歪在耳后,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跃起的。他看见宫尚角一身劲装,又见侍卫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猛地沉了沉
他正准备睡下,忽然感觉到外面的骚动,担心出了什么事,赶紧运起轻功来找宫尚角和澄澄,正好遇上宫尚角吩咐好,准备离开,赶紧跟上。
宫尚角看到宫远徴过来微微松一口气,虽然知道以远徴弟弟的身手不用太过担心,但心里还是不放心,看到他无恙才好。
宫尚角远徴弟弟来的正好,随我一起去看看月长老,具体的事路上说。
宫远徴看到宫商角的神情,也知道有大事发生,不再多言。
宫尚角再调一队侍卫来徴宫,三步一岗,一定要保护好澄澄。
侍卫是
金复躬身应是时,宫尚角已转身走向回廊尽头。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展开,边缘扫过廊柱上的雕花,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宫远徴的衣袂。兄弟二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与内室里安稳的呼吸声渐行渐远,徴宫的静,忽然被撕开了道冷冽的口子。
角宫
廊下侍卫换岗的脚步声比往常重了三倍,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响动像锤子般敲在窗纸上。
外面的的大动作,自然瞒不过上官浅。
上官浅猛然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睡意。
透过窗边的缝隙,看到外面的侍卫明显增多,巡逻侍卫的腰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动作警惕,氛围严肃,明白宫门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注意到一队侍卫朝着她的房间过来,赶紧上床,揉乱自己的发型和衣服,装作还没有醒的样子。
果然,敲门声很快响起。
上官浅冷静的数够三声,才拖着浓重的鼻音应道声回话
上官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侍卫上官姑娘打扰了,我们需要确认你的安全,并检查一下你的房间
上官浅这么晚了,不方便
侍卫抱歉,这是执刃的命令,请您执行。
上官浅行吧
上官浅打着哈欠,打开房门。侧着身示意侍卫们检查。
侍卫打扰了,仔细搜。
她纤纤玉指绞着衣襟,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装作好奇,旁敲侧击的询问。
上官浅这位大哥不知发生了何事,这么兴师动众。
侍卫上官姑娘还是不知道为好,今晚宫门戒严,上官姑娘就安心呆在房间就好,我们会保护好您的安全,放心吧
侍卫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叫我们。
谈话间,检查完毕,侍卫们行李告退。
看着侍卫离开的背影,忽然低笑一声。这场乱局来得正好,越是浑水,才越容易摸到鱼。
偏殿
月长老被轻轻安置在床榻之上,面色安详如常,呼吸绵长而平稳,若非那双眼紧闭、毫无知觉,几乎会让人以为他不过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徵宫的医师们团团围在床边,神色凝重。他们轮流为病人把脉,指尖触碰着微弱跳动的脉搏,眉头却越皱越紧。一阵低声的议论在房间里此起彼伏,话语中夹杂着无措与焦急,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探查,就是看不出来古怪的源头。
宫尚角还是看不出来是何原因吗?
宫远徵我来试试
医师让开位置,让宫远徵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