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宫远徴拿着一朵白色的杜鹃花苞暗自神伤,上官浅轻步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他神色落寞给上官浅讲述了十年前朗弟弟,命丧无锋之手的那日之事。
言语间他一直自责自己当年最后进入密道导致宫朗角偷跑出去的事情,上官浅轻笑着安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好...如果真的够好,哥哥的脸上早就应该挂满笑容了。”宫远徴摇摇头。
上官浅语气也低落起来:“我和你一样,我努力做了各种事情,也只是想看到他露出微笑,但好像我从来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哥哥眼里有江湖道义,有家族重担,有宫门荣辱...却唯独没有他自己。从小到大,他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到遇见你,我很感谢你,因为你让哥哥第一次有了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宫远徴眼神飘远,似乎透着花苞在看别的东西。
你从后面过来,在宫远徴身旁蹲下,猝不及防替他包好了流血的指尖,嫣然一笑:“宫二先生好像醒了,阿徴要不要过去说说话?”
宫远徴点点头起身离开,你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上官浅,轻声开口:“宫二先生对你确实是动了心的,你当真毫不留恋吗?”
你紧紧盯着上官浅,想要从她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的犹豫,可她挑眉笑意浅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我想要的,必须实实在在抓在手里。”
她的手攥着虚空紧紧握住,眼中流露出丝丝的贪婪。
你正和宫远徴在研究房内一同制药,月长老带着面容苍白的云为衫撞开房门,求宫远徴解毒。
你扶着云为衫到榻边坐下,宫远徴还直直地杵在一旁不动,你见状娇嗔着唤他:“阿徴。”
他幽怨地看你一眼才过来坐下,不情不愿道:“我可真不想救你,但看在你帮了阿凝的份上,我就勉强还你个人情。”
宫远徴拿出身上的匕首划破云为衫的手掌,接着又划开自己的掌心,云为衫惊呼:“等等!你会中毒的!”
他漫不经心应道:“我就是为了中毒啊,我得知道身体是什么反应才能对症下药。你以为毒药天才这么好当吗?”
不多时,宫远徴便将解药配了出来,递一碗给云为衫,另一碗则自己仰头喝下。
所有宫门院落之中,仆人们分排站好接受绿玉侍的检查。你在屋内坐立难安,方才侍卫传消息过来说花公子在后山祠堂发现了宫唤羽,宫远徴和宫尚角一并赶去了医馆。
思索再三你还是决定动身前往医馆。
医馆内金简递上一张字迹杂乱无章的白纸,禀报说:“禀告长老、禀告执刃、少主,雾姬夫人生命垂危但她一直挣扎着写下了这些字。小人不敢自作主张,特来禀报。”
宫子羽接过那张纸认真端详起来,金简又补充说:“夫人一直在重复说着一个字:'嘘....余...嘘'”
他说了半天众人依旧是一头雾水,花长老不禁烦躁道:“这到底是什么?!”
“云,”宫尚角放下纸,淡淡地说:“这是'云'。”
接着抬眼对上宫子羽震惊夹杂着厌恶的目光,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在医馆外等了好久才见宫远徴一众人出来,宫子羽和宫唤羽从小就手足情深,你看准了便上前几步抬手拦在宫子羽身前。
金繁厉声呵斥你:“执刃你也敢拦?”
你并未理会金繁,福身行礼神色凝重:“我有话跟执刃大人说。”
宫子羽和宫尚角对视一眼,你们几人便一同来了羽宫。你身子尚未好全,宫远徴扶着你在椅子上坐下。
视线扫向窗外确认无人隔墙偷听,你才将那日撞破宫唤羽和上官浅的事情娓娓道来,末了你语气沉重嘱咐:“所以执刃大人切勿相信宫唤羽的一面之词。”
奈何你是外来的身份不明不白的新娘,宫唤羽却是宫子羽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至亲。加之雾姬被处死,兄长死而复生,他的情绪错综复杂,交织缠绵,此刻听完你的话宫子羽只觉得可笑至极。
“你的故事简直漏洞百出,离谱至极!既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说?你让我不要相信哥哥的一面之词,方晚凝,你不觉得自己才是最不值得相信的那个吗?”宫子羽拍案起身愤怒地盯着你。
他的话意有所指,气的宫远徴就要上前对他进攻,你眼疾手快地拦住,转而认真笃定地说:“我现在说执刃大人都不相信,更何况是那时的情况。你若实在不信,不妨拭目以待。宫门如今内乱严重,无锋蠢蠢欲动,不出几日,他就会试图说服你启动无量流火。”
一直若有所思的宫尚角这才将视线落到你身上,试探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无量流火?”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只是执刃大人并不信任我。我并不了解这是何物,但能让宫唤羽如此大费周折都想得到的东西,对宫门来说肯定无比机密。”
见宫子羽眼中的怒意迟迟不散,你起身皱眉看着他,“我知道的事情已经全盘托出,如果你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么我希望执刃大人以后也能一直坚持下去。”
其实宫尚角和宫子羽之间,只要有一个人相信你就足够了。宫尚角此时皱着眉神色复杂,你知道目的达成起身离开。
宫远徴上前扶住你的肩膀,路过宫子羽时说话的语气平静至极:“宫子羽,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