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徴回徴宫的路上,远远瞧见金繁带着一队侍卫,在夜色中行迹匆忙并且还未掌灯,他心下生疑暗中跟了上去。
他一路尾随金繁来了羽宫,藏身在院落中的屋顶之上,静静瞧着底下的动作。
不多时下人取下屋檐下的最后一盏灯时,整个羽宫都陷入一片暗色。
香炉内的熏香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宫远徴嗅觉一向敏锐,很快便察觉到熏香的异常之处。
果然屋顶上便有侍卫摔落下来,昏迷在地上。
还未等他多想,转眼又发现廊檐下月公子身着一袭白衣叩响了云为衫的房门,宫远徴的眼神隐隐放光,这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让哥哥知道。
他刚落地便被金繁偷袭,闪身怒道:“你敢和我动手?以下犯上,好大的胆子!”
“你深夜潜入羽宫图谋不轨,我作为羽宫侍卫,动手理所应当。”金繁显然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竟然没有中熏香之毒?难道你也用了百草萃?”
宫远徴的目光探究上下打量着金繁,阴沉着嗓音说:“区区一个绿玉侍,怎么可能有资格领取百草萃?我早就说你有问题。这次新仇旧恨一并计算。羽宫这次屋顶恐怕都要被掀翻了!”
两人不再多说,很快出手缠斗在一起。
宫远徴似乎极爱吃你做的茉香饼,于是你在小厨房忙活了小半天又做了许多。
将给宫远徴的拿出放好,剩下的照例给商宫和羽宫送去。
日暮时,你提着食盒回到徴宫,正厅里空空荡荡宫远徴还未回来。
你索性回到自己房间,将糕点蜜饯一一摆好,又拿出一壶酒,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天色昏沉入夜,那日偶然间看到的场景依旧在你脑海挥之不去,宫唤羽竟能蒙骗众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假死,心机深不可测。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也是无锋的人?那为何他要对上官浅说你们无锋?.......
数不清的谜团堆积在你的心头,上官浅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就算她想作罢,怕是那已死去的少主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宫门今日未免太过平静了,或者说他们有更为紧急的计划。
你猛然想到被上官浅强要去的火药铸方,推门而出唤来侍女:“徴公子回来了吗?”
侍女淡淡摇了摇头,看着昏黑无边的夜色,你心下隐隐生出不安,房门也未关提起衣摆便跑出徴宫。
宫尚角的房间前,金复死死拦住你不让打扰已经闭灯歇下的屋内之人,无奈你只得提高音量在门外高声呼喊:“宫二先生!宫二先生!”
房门被打开,宫尚角面露不悦,显然是觉得你的行径失了礼数,但顾及着宫远徴他还是耐下语气 问:“深夜前来有何急事?”
“阿徴...阿徴他...”
你话未说完,响箭的呼啸声划破天际,宫尚角一瞬便警觉起来,“远徴!”紧接着便往羽宫飞奔而去。
宫尚角速度极快,你竭尽全力才将将跟上他的步伐,待赶到羽宫之时,拦截的侍卫已被宫尚角尽数击飞。
屋内,宫子羽和月长老坐在榻上,云为衫和金繁立在一旁,宫尚角立在中央目光探究的和他们对峙。
环视一圈并未见宫远徴的身影,你脱口询问:“阿徴在哪?”
宫子羽看向你坦然一笑,悠然自在道:“真是奇怪,平日里远徴弟弟不是和二位待在一起的时候最多吗,怎么今日都到我这里来寻人?”
“方姑娘,你看,我这里有吗?”
宫子羽看着你笑的天真无邪,你从他身上询问无果转而看向云为衫,她躲闪着垂眸避开你的视线。
宫尚角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月长老,“月长老怎么会在这里?”
“执刃大人练习斩月三式的时候有些疑惑之处,派人问我。我觉得说不清楚,于是直接过来了。”
月长老敛着眸子看不透眼里的神色,毫无破绽,却依旧无法打消你和宫尚角心底的疑虑。
宫尚角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四人,金繁被他看的发怵下意识抱臂捂住暗器之伤,几乎要被看穿他汗毛倒竖。
宫子羽连忙遮掩转移注意开口:“角公子,如果响箭真的代表徴公子遇到了危险,那我劝你还是赶紧继续找。需要的话,我可以派出羽宫得侍卫一起帮忙。哦...好像刚刚听到外面一阵一阵地惨叫,我的侍卫是不是都受伤了啊?....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宫子羽说话之际,淡淡的茉莉花香钻入你的鼻息,自你来了徴宫,宫远徴的衣裳每次洗完后都会用茉莉花的熏香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