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不紧不慢,却相当有气场,眼神冰冷,看的那些士兵不寒而栗。
“我们奉命来捉拿刺客,七殿下要违抗天帝的意思么?”慕贤辞的手从肩膀上放下,趾高气昂的抬头。
“奉谁的命?捉拿谁?天界私自带走我的妻子,如今还要贼喊捉贼?”喻珩初的语气增添几分怒气,冷的让人害怕。
“七殿下若一定要阻止,便是违抗天令了。”慕贤辞气势上不遑多让。
“天帝若是知道慕小将军给他扣了这么一顶黑帽,可是要发怒的,”喻珩初语气里多了半分威胁“慕大将军年事已高,操劳不过来那么多事物,慕小将军不去尽尽孝道么?”
“喻珩初,你还敢跟我提我爹?要不是你,我爹怎会像现在那样。”慕贤辞闻言,愈发愤怒,目光满怀杀气。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提剑而上,喻珩初似乎早有应对,掏出剑便迎上。
宋念哪见过这阵仗,被他们的对话说的一头雾水,对上对面裴盛的眼神,他却只轻摇头,暗示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打的不可开交,喻珩初多以躲为主,叫人猜不透实力,慕贤辞一招接着一招,可终究是少年的狂妄,没沉住气,被喻珩初找到了破绽,一套连招便让他倒地。
“慕大将军等你回去呢。”喻珩初此言已是给了台阶,不想让慕贤辞在示威面前太难看。
慕贤辞撇了喻珩初一眼,眼里恨意简直要溢出来,却还是下了台阶,“走!”
慕贤辞起身擦擦嘴角,带着一大批人离开。
他们走后一下子安静下来,喻珩初快步走上前,有些关切的询问宋念:“可有受伤?”
“我没事儿,山神大人。”说完,宋念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你看,我好好的,山神大人不用担心。”
“是我思虑不周了……”喻珩初松了口气,摸摸宋念的头,“下次定不会如此大意。”
宋念看向喻珩初被日光照的柔和的脸,对上他的眼神,恍惚间有些着迷。
从前只以为山神大人只像话本中那般雷厉风行,性情暴虐,大婚时的冷漠让她更坐实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想到,山神大人也会心疼人么?
“诶呦诶呦诶呦,好疼啊——”一阵哀嚎打断了宋念的思路,回首望去,裴盛坐在凳子上捂着腿,满脸痛苦,只是这演技实在拙劣了一些。
喻珩初皱了皱眉,拉着宋念上前,在裴盛面前蹲下:“伤在哪?”
原本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冷冰冰的。
“腿,啊好疼好疼——”裴盛指着连衣服都没破的腿腹,发出惨叫。
喻珩初自是看出其中虚假,却故作深沉道:“有些严重,这条腿怕是不能要了。”
说着便拿出自己的佩剑在他的膝盖比划,“需要从这里砍下来。”
裴盛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腿,尬笑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舅舅突然感觉好多了,嘿嘿。”
喻珩初站起身,拉上宋念的手“既然没事儿,那我带着念儿走了。”
眼看两人就要走,裴盛急忙抓住喻珩初的袖子。
“诶呦,现在不一样了,舅舅心疼的厉害,诶呦——”他另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按我的方法,可是要把心掏出来?”
“舅舅这个不一样,是相思成疾,你去了下界也不回来看看我,想你想成这样的。”裴盛撇撇嘴,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
喻珩初蹲下身,突然语重心长“珩初知道,刚去下界时母亲日夜睡不着,是您一直在安抚她,也是您这些年代替珩初操劳家中事务,您的恩情,我一直记得。”
“那你小子还一直不来看看舅舅?”裴盛轻敲喻珩初肩膀“也亏你小子还记得。”
“珩初会常来看您的,只是今日不合适叙旧了。”
“哼,说好了,要多来看看舅舅。”
裴盛站起身,腿和心也不疼了,双手合十稍一施法,下一刻,两人被传送到了下界。
“好神奇啊。”归来时下界已是第二天的傍晚,宋念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惊奇的感叹,“山神大人也会么?”
喻珩初摇头,“不会,此法是裴盛独有的。”
“啊?那山神大人想去看看舅舅,不是得翻过那么高的山?岂不是很劳累……”
“都喊上舅舅了呀,”喻珩初捏了捏宋念的脸,淡淡一笑“不过也好,裴盛喜欢你,以后常带你去孝敬孝敬他,也免得他记挂。”
宋念第一次看喻珩初笑,在这冬日里显得和煦,她有些沦陷,莫名感觉心情好,搂住他的胳膊“那舅舅会不会教我法术啊。”
“不一定,他耳根软,你带上他喜欢的好酒,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就倾囊相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