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木小小全神贯注地记录着王楚钦的每一个动作。奇怪的是，她确实能看出他技术中的细微不足——手腕角度可以再内扣5度，腰部扭转可以更充分些——就像她体内住着一位专业教练一样。

　　"完美！"当王楚钦终于打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发球时，木小小忍不住欢呼起来。

　　王楚钦笑着擦汗，走到她身边坐下："多亏你的建议，比教练说得还准。"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说真的，小小，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王楚钦皱眉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教练的电话。"

　　木小小点点头，看着他走到一旁接听。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看出王楚钦的背脊逐渐绷直，语气越来越激动。

　　"什么时候？...这么突然？...我明白了，马上回去准备。"

　　挂断电话，王楚钦快步走回来，脸上混合着兴奋和遗憾："国际乒联突然给了我们学校一个外卡名额，我要去瑞典参加公开赛，今天下午就出发。"

　　"瑞典？"木小小感觉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要去多久？"

　　"至少两周。"王楚钦已经开始收拾球包，"比赛结束后可能还要参加几天集训。"他停下动作，看向木小小，"我们的专访..."

　　"没关系！"木小小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比赛重要，专访可以等你回来再继续。"

　　王楚钦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木小小手腕处的皮肤在他掌心下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我...学校还有课..."

　　"开玩笑的。"王楚钦松开手，笑容有些勉强，"瑞典那么远，怎么可能说去就去。"他背起球包，"我得赶紧回去收拾行李，下午的飞机。"

　　木小小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沉默地走在校园小路上，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木小小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想问他会不会想她，想让他带纪念品回来，甚至想冲动地表示要一起去——但这些话都太越界了，他们只是...朋友。

　　"就到这儿吧。"王楚钦在岔路口停下，"我回去收拾完直接去机场，可能没时间再见面了。"

　　木小小点点头，喉咙发紧："比赛加油。"

　　"嗯。"王楚钦站着没动，似乎还有话要说。最终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请你吃饭。"

　　看着王楚钦远去的背影，木小小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追上去，告诉他她会想他，告诉他...告诉他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但她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宿舍，木小小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她应该为王楚钦感到高兴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胸口那股酸涩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