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广告，王友德的嫉妒

夜，晚间七点半。

偌大的城市灯火通明，喧嚣声此起彼伏。市中心的一家饭店内，热闹的聚餐正在进行着。众人围坐在餐桌旁，手里举着酒杯，寒暄声、碰撞的杯响交织在一起。顾盛阳却坐在角落里，眉头轻蹙，眼神透着一丝隐忍和厌烦。这种充斥着应酬气息的场合，是他最抗拒的地方。比起在这里浪费时间虚与委蛇，他更愿意回家赶自己的设计图，哪怕熬夜也比现在舒心。

他刚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就察觉到身旁的潘柔似乎有些异常。她不断向自己这边挪动位置，脸色微僵。顾盛阳微微侧头，这才注意到组长王友德借着酒劲对潘柔动手动脚，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潘柔虽然表面上在笑，但那笑容明显带着几分勉强，她一次次不自觉地避开对方的触碰，却又不敢发作。看到这一幕，顾盛阳顿时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对潘柔说道：

顾盛阳“潘柔，换个座。”

潘柔闻言如释重负，迅速起身，在另一侧宋晨的旁边坐下。王友德见状，也只是干笑着喝了口酒，不再继续纠缠。但下一秒，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顾盛阳转过头，只见潘柔正朝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低声说道：

潘柔“谢谢师兄。”

聚餐结束后，顾盛阳背起包准备离开，潘柔追了出来，再次郑重地道谢。他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饭店。走出电梯时，他的目光忽然被吸引——商场一楼的大厅中央，一个小小的舞台正在举办演出。台上，陈烁穿着一身亮眼的绿色演出服，尽情地舞动着，吸引了许多路过的观众驻足鼓掌。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清风吹散，顾盛阳站在人群当中，望着台上专注表演的陈烁，露出了难得放松的神情。他跟着大家鼓掌，直到演出结束。

台下的陈烁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顾盛阳，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迈步走下舞台。与此同时，顾盛阳也穿过人群迎了上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开口道：

顾盛阳“不错嘛，陈烁小朋友，跳得真好。”

陈烁愣了一下，旋即回答：

陈烁“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顾盛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语调稍显冷淡：

顾盛阳“公司聚餐，本来我不想过去，我们组长非逼着所有人都参加。这种场合，实在让人难受。”

这时，陈烁已经脱下了绿色的演出服，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顾盛阳见状，伸手接过了毛巾，不由分说替他擦着额角的汗珠。陈烁怔住，张了张嘴想抗议，却嗅到了顾盛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松花香。那一瞬，他的耳根开始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他结结巴巴地低声道：

陈烁“我……我自己来就行。”

顾盛阳没再多说，随手将毛巾递给陈烁，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点不容拒绝：

顾盛阳“好了，走吧，一起回家。”

陈烁点点头，两人并肩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然而，此时顾盛阳背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正是简冰打来的电话：

顾盛阳“喂，简导。”

电话那头传来简冰爽朗的声音：

简冰“你上次给我发的资料我很喜欢，什么时候有空，我到你们公司谈接下来的事宜。”

顾盛阳连忙表示明天就可以见面商量，简冰欣然答应下来，约定了第二天的具体时间。挂断电话后，陈烁忍不住低声询问：

陈烁“你朋友吗？”

顾盛阳点点头，解释道：

顾盛阳“也算吧，简冰是我高中时候认识的一位导演。她拍的第一个广告以清洁工为主题，我父亲就是她广告里的主角之一，所以我对她印象很深。这次公司要拍摄一支口红广告，我觉得她作为女导演可能会感兴趣，就拿着资料去找了她一趟，刚好今天她给我回复了。”

听到“女导演”三个字，陈烁的脸色微妙地黯淡下去，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子，低声回应着。顾盛阳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顾盛阳“怎么了？心情不好？”

陈烁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陈烁“没有，没什么。”

第二天，简冰如约来到公司商讨广告拍摄事宜。于总看完简冰提交的短视频样本和策划方案后，表现得极为满意，当场决定把项目交给她的团队负责。一旁的王友德则满脸不悦，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阴阳怪气地冲于总说道：

王友德“我们公司不是一直跟某些导演长期合作吗？现在突然换人，费时费力，真的有必要吗？”

顾盛阳眉头一皱，刚想站起来解释几句，简冰已经从容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递给了于总。于总翻阅完后大吃一惊，连连称赞简冰的专业与高效。

会谈结束后，顾盛阳送简冰离开公司。临别之际，简冰站在大楼前，神情认真地叮嘱道：

简冰“你们那个组长王友德的心思可不简单。你得多提防着点，别让他的小把戏得逞。”

顾盛阳点点头，语气沉稳：

顾盛阳“简导提醒得好，我早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会小心行事的。”

送走简冰后，顾盛阳刚回到办公室，就被王友德叫进了他的办公室。王友德开门见山地试探着套话：

顾盛阳“组长，我跟简导不过是偶然认识了两次，觉得她有能力胜任这次广告拍摄才推荐给于总的。”

王友德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直言：

王友德“你这就是假公济私！要不这样，你去劝简冰放弃这个项目，事情成了之后我给你双倍工资，如何？”

听完这番话，顾盛阳的厌恶之情几乎溢于言表，他冷冷回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怒火中烧的他径直走进洗手间，试图冷静下来。宋晨随后跟了进来，瞧见他一脸怒容，嬉皮笑脸地问：

宋晨“怎么了啊？谁惹你不开心了？”

顾盛阳冷哼了一声，语气夹杂着讽刺：

顾盛阳“还能有谁？”

就在宋晨试图安慰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王友德和老赵的声音。原来，他们恰好也进了洗手间，嘴里骂骂咧咧地数落着顾盛阳，说他忘恩负义、背后捅刀，甚至连简冰也被牵扯进侮辱的言辞中。顾盛阳和宋晨听得忍无可忍，直接从隔间冲出来，揪住王友德就是一顿猛揍，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