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无声息地穿透窗帘洒进屋内时,陈烁已经被闹铃那尖锐的“叮铃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睡意还未完全褪去,便强撑着坐起身来。穿衣下楼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但他心里清楚,今天又得回到那种一天打好几份工的日子了——惊叹号那边已不再需要他。他默默地帮母亲开店干起活来,动作熟练而安静。
到了九点整,他准时赶到洗车店开始工作。一整天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直到下午五点半,他才终于结束这份枯燥的工作。陈烁骑上脚踏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耳边是车辆与行人交织出的嘈杂声。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迅速找到一处空地停车,掏出手机一看,是顾盛阳打来的电话。
陈烁“喂。”
陈烁的声音略显疲惫,但依旧带着几分礼貌。
顾盛阳“陈烁小朋友,下班了吗?我今天发工资,请你搓一顿。”
顾盛阳的语气轻快,像是刚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的人,透着一丝兴奋和轻松。他背好包,朝着地铁站方向迈步,而另一边,陈烁握紧了电话却没有立即回应。片刻后,顾盛阳察觉到异样,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确认通话状态后,再次开口:
顾盛阳“干嘛不说话?出什么事了吗?”
陈烁“没,没有,我……”
陈烁的声音低了一些,似乎带着点犹豫。自从认识顾盛阳以来,他们每次吃饭好像都是对方请客,自己从未主动提出过。这种感觉让他内心泛起涟漪,思考良久才磕磕巴巴地说道
陈烁“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
顾盛阳“我现在在地铁上,我发定位给你,待会那边见。”
顾盛阳的话语干脆利落,没给陈烁太多拒绝的机会。挂断电话后,陈烁将脚踏车停靠在最近的地铁站入口,然后根据定位找到了一家日料店。他抬头看了看招牌,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看见窗边坐着的顾盛阳正朝自己挥手。
陈烁背着包,脚步略微迟疑地走到桌前坐下。还没等他开口,顾盛阳已经把菜单递了过来。
顾盛阳“看看,吃什么。”
陈烁“我,没吃过,我也不知道哪种好。”
陈烁挠了挠头,神情有些窘迫。
顾盛阳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桌子
顾盛阳“那我随便给你点啦。”
他翻看着菜单,动作娴熟地选了一份鳗鱼饭、几款不同口味的寿司,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刚下单不久,他就注意到对面的陈烁突然显得局促不安起来。
顾盛阳“干嘛呢?屁股上有钉子啊。”
陈烁“不是,就是我……”
陈烁慌乱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些什么。可顾盛阳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调侃道:
顾盛阳“哎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会吃了你呢!放心大胆吃,今晚我请客,别说什么‘你请’这种话,我今个心情好!”
陈烁缓缓抬眼望向对面的顾盛阳,他的笑容明媚且温暖。他怔了怔,随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陈烁“设计图被褒奖了?”
顾盛阳“差不多吧!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月饼礼盒项目,我花了十天时间搞定,甲方老板今天特别满意,当场签了合同,还额外给了我一万块奖金。”
话音刚落,陈烁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顾盛阳瞧着他,嘴角也扬得更高了些。然而,用餐过程中,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陈烁情绪里的一丝低落。顾盛阳一边吃着拉面,一边笑着提了个建议:
顾盛阳“待会带你去个地方。”
陈烁“去哪?”
陈烁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显得好奇又迷茫。
顾盛阳抿唇浅笑,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吃完饭后,他带陈烁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接着,他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烟花,一堆五颜六色的烟花!他指着地上的烟花,冲陈烁笑道:
顾盛阳“想看哪个,我给你放。”
陈烁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是怎么准备这些的?半晌,他伸出手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支烟花。顾盛阳走过去检查了一遍,随后点燃火柴,“呲啦”一声,烟花被点燃了。火焰窜入夜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五彩缤纷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漆黑的天幕。
陈烁站在原地,望着绚丽绽放的烟花,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顾盛阳“终于笑啦!今晚看你一直兴致不高,我就琢磨着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还真管用。”
说完,顾盛阳又点燃了剩下的所有烟花。夜色中,那些绚烂的光影映照在他的脸上,笑意明亮如星。而陈烁静静站在那里,目送每一束烟花升空的同时,也将目光柔和地投向顾盛阳。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对方的救赎般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