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锋随意地靠在桌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行了，别抽抽搭搭的。哭鼻子的样子要是让唐果果和苏眠看见，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叶灵瞳接过牛奶，小声嘟囔：“在自己家，要什么威严。”

嘴上这么说，她却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牛奶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驱散了心里的寒气。

叶锋看着她这副放松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特训”产生的愧疚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满足：“怎么，不怕我偷偷拍你哭唧唧的照片？”

这可是黑历史啊！

没拍叶灵瞳的黑历史，就是他作为老父亲最后对她的怜爱。

叶灵瞳：……

叶灵瞳：？？？

不会真拍了吧？

不要啊！

叶灵瞳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涨红，手里捧着的牛奶差点因为手抖洒出来。

她瞪大眼睛，目光像两道X光射线，死死锁定叶锋的终端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毁灭性的证据。

“爸！你该不会……真的带终端给我拍照了吧？”

她声音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叶锋向来严肃认真，可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叶锋看着女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终于没绷住，直接咧到了耳根。

“噗——”

他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摆手，肩膀抖得厉害：“哎哟我的姑奶奶，你那点面子还是在的！”

叶锋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老父亲特有的“慈祥”：“我要真拍了，不得赶紧发个朋友圈，还能在这儿跟你废话？”

叶灵瞳听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叶锋，确认他是认真的，没和她开玩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椅子里。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爸，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叫父爱如山体滑坡，懂不懂？”叶锋笑着瞪了她一眼，随即语气放柔，“行了，赶紧喝完睡，你这个年龄睡太少了长不高。”

叶灵瞳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硬但眼神温柔的父亲，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见叶锋把空盘子随手放在桌上，动作随意得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军区指挥官。

“怎么？还不去睡？等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叶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叶灵瞳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说道：“爸，我发现你现在变得……挺‘活泼’的啊。”

“活泼？”叶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失笑一声，“我以前难道是根木头？”

“以前啊……”叶灵瞳拖长了尾音，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以前你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高精度战术机器人，走路带风，说话带命令，连笑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哪像现在……”

她指了指叶锋刚才笑得发红的脸：“现在你居然还会开我的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