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叶灵瞳的肩膀上。

“傻丫头。”他低声说，声音沙哑，“爸不是在怪你。”

叶灵瞳一怔，泪眼朦胧地抬头：“啊？”

叶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笨拙的温柔：“爸是在……自责。”

“啊？”叶灵瞳更懵了。

“那三个月，是我逼你太紧了。”叶锋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我总想着让你更强，却忘了你也是个孩子。这第五名……是我拖累的。”

是他给她太大压力，让她发挥失常了！

叶灵瞳瞪大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啊？”

她愣了三秒，突然破涕为笑：“爸！你脑子是不是训练练坏了？这跟那三个月有什么关系？那头鳄龙是蓝轩宇组的召唤兽，我怎么打？这也能怪你？”

叶锋一愣：“鳄龙？”

“对啊！”叶灵瞳抹了把眼泪，哭笑不得，“他们实战的时候召唤出一头鳄龙，根本就打不过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父女俩对视片刻。

然后——

“噗。”叶锋没忍住，笑了。

他笑得肩膀发抖，眼角都笑出了泪：“所以……咱们这是彼此误会了，你还为此哭鼻子了？”

叶灵瞳脸一红，恼羞成怒：“爸！你还笑！”

“不笑，不笑。”叶锋强忍笑意，又拍了拍她的肩，这次，力道轻了些，“行了，第五就第五。下次赢回来就是。你还要上好几年的学，又不是只考一次试。”

以后的考核只会越来越多，保证考到你吐。

叶灵瞳：……

倒也不必如此⦁֊⦁꧞

叶锋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饿了吧？饭在桌上，吃完好好睡一觉。假期别想考试了，听莉莉丝说你想拍什么……电影，就去拍。”

叶灵瞳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真是的，烦人，害我白紧张一场。”

叶锋端着两杯温牛奶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叶灵瞳那句带着鼻音的话，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侧头看去，灯光下女儿正吸着鼻子，脸颊微红，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锐利的双眼，此刻却湿漉漉的，带着点嗔怪，却又亮晶晶的。

这副模样，若是放在一年多前，是绝无可能见到的。

那时候的叶灵瞳，像一柄收在精致剑鞘里的名刃，锋芒内敛，对他这个父亲也客气得近乎疏离。

每次他从军区回来，她总是站得笔直，汇报成绩时条理清晰，语气平稳。

那时候他虽欣慰女儿的优秀，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面对的不是亲生骨肉，而是一个需要他审阅的下属。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会因为一场考试的失利红着眼眶掉眼泪，会毫不客气地吐槽对手的召唤兽“摇尾巴”，甚至会像刚才那样，带着哭腔让他“别失望”。

这声带着依赖的埋怨，比任何一份满分的成绩单都更让他心头滚烫。

叶锋走过去，将一杯牛奶塞进她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杯传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