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落得越来越密,台基上点着熏香,烟雾缭绕,一群素衣的姑娘款步走出,分成两行,跪坐在房间两侧。她们按照规矩,只能穿着洁白的贴身薄丝水衣,披散着头发
她们的面前有个小方几,侍女们端着托盘走到每个人跟前
江知鸢接过面前递过来的一个白瓷小碗,里面深褐色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将小碗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察觉只是一些调理的汤药,便不问缘由的仰头喝下,然后把托盘里剩下两个小碗里的汤药也一并喝了
所有人喝完草药,侍女们退下。掌事嬷嬷带领一群上了年纪的嬷嬷鱼贯而入,在每个新娘面前站定,开始查看每个新娘的牙口,拿绳子测量其头发、胸部、腰臀……嬷嬷们在自己手上的记事簿上不停地书写数据,做记录。江知鸢名字后面每一项都被打上了“甲”
江知鸢面色羞红,她并不喜欢这样被当作牲口检查,但无法反抗,只能移开视线,任由她们如此
转头看向四周,发现上官浅打开双臂,嬷嬷们正在抚摸、揉捏她的腰身和大腿,同自己一样面色害羞,涨红,却只能闭上眼睛。而云为衫面色冷漠,仿佛被检查的不是自己一样
新娘们被检查完毕,嬷嬷退下之后,江知鸢与其他新娘一同拿起面前的绢纱,戴在面上
之后,一群大夫提着药箱进来。新娘们伸出手腕,大夫们开始为每一位新娘诊脉,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做出评估
大夫搭上江知鸢的手腕,仔细探查,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随后开口道
医师你这身子因时常试药,所以留下了一些病根,以后好好调理一番也可有身孕
听着医师的话,江知鸢渐渐红了脸,虽这些是常理,但被人当面说出,还是会不好意思
医师并未察觉到江知鸢的不自然,收回手,随后书写着些什么随后拿着医箱随着其他医师一同离开了
终于,不知道哪里传来浑厚但音色颇具穿透力的钟声,林间飞鸟偶尔飞起
很快,检查就结束了。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每个准新娘面前,只见每个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江知鸢随意的将红布拉开,看见红布之下是一块玉制的令牌。她并不在意,自己本就不是来选婚的,抬起头,发现身旁的云为衫是金质令牌,而对面上官浅拿到的也是一块白玉的令牌,她身边三个女子拿的也一样,都是白玉令牌
按等级分,这金制令牌应是最高的,白玉次之
江知鸢来到云为衫身旁,真心的恭贺道
江知鸢云姐姐,你真厉害
云为衫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一道声音传来
宋四小姐凭什么!
两人一同转头看去,发现是宋四小姐,云为衫突然听见宋四小姐的声音,她拿到了一个褐色的木制令牌,她捏着令牌的手在发抖,生气地把令牌丢回托盘里
随后转头对着姜离离酸言酸语道
宋四小姐真羡慕你,少主大人肯定选你了
原来不只是云为衫,姜离离也拿到了金制令牌
只见姜离离羞红了脸
姜离离哪有……
姜离离云姑娘也是金制令牌啊
云为衫没接话
倒是身边的上官浅柔声说
上官浅以我对宫唤羽少主大人的了解,他一定会选你,不会选姜姑娘的
上官浅云姑娘不用担心了
云为衫试探她
云为衫你很了解少主大人?
宋四小姐抢过话头
宋四小姐都是冲着少主来的,能不提前了解吗?
宋四小姐你们都别装了,好吗?
宋四小姐云姑娘,你也别担心了
宋四小姐就算少主选了姜姑娘,那还有宫家的宫二先生呢
宋四小姐宫尚角年纪也到了,不会再等到下一次选亲
宋四小姐宫二先生的威望可不比少主低哦
上官浅云姑娘肯定是要做少主夫人的,对吧?
上官浅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江知鸢低头看去,只见她腰带上悬着一枚玉佩,能看出玉质触手生温,不似凡品
云为衫不露声色
云为衫我无所谓
云为衫宫二先生人也很好啊
上官浅微微笑了
上官浅不可以哦
一旁盯着几人谈论的江知鸢忍不住开口道
江知鸢为何?
能做谁的夫人这不是那几位公子的权利吗?
上官浅自然不知晓她心中所想,坚定的回答道
上官浅因为我喜欢宫二先生
众人都有些惊诧
听到她的话,云为衫也不与她争论,转头对着江知鸢说
云为衫妹妹可有心仪人选?
听着云为衫的话,江知鸢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宫远徵的脸,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这时,上官浅也开口调侃道
上官浅妹妹的年岁好像很小,怎会参与选婚呢?
江知鸢缓缓回过神,开口解释道
江知鸢我只是来宫门寻求庇护的
江知鸢选婚什么的只是一个进入途径而已
听着她的话,所有人也都不调侃了,与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云为衫和上官浅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她们在进入宫门之前曾收到消息,星辰宫遗孤有消息了,就在宫门,她们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拿到秘法杀了遗孤
可瞧见这软软糯糯的脸庞,她们心中都有一个猜想,若真的是她,她们竟有些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