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回去了，公主殿下如今盯得紧，不肯让我多出门，若回去晚了又要被唠叨了。”想起来出门之前信阳严厉嘱咐，让他尽早回府，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

“嗯。”看似不关心，可桂魄神色中的失落还是被风朔看在眼里。

心有不忍，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作为安抚，“我与她只是明面上的夫妻，私下里只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最多再加上君臣，瞎吃什么飞醋。”无奈一笑，可是啊，错都在他，是他让桂魄太没有安全感了。风朔此生，唯独在桂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悔意。

桂魄的眼睛亮了起来，弯成了月牙，“阿朔！”

“我给不了你一生之诺，但，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我待你之心。”

如果真的无法改变命运，起码，让桂魄略微安心吧。这不就是他拼命回来的目的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待阿朔，一如往昔。”

互诉衷肠，他们这是第一次真正表现出对彼此的爱意，毫无保留。

“相信我，我会尽快再出来见你。”

“你可知道，我死去的那段时间，满心满意都想着再见你一面，我想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对你一见倾心。”

“是因为你，我才有归来的勇气。”

他们一起看着西山上的美景，闲聊着闲逛着。风朔只觉此生再无遗憾，他可以放手去做了，向着命运而去。

“阿朔，你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有我在一直等你，我会看着你，直到永远。”

“所以，哪怕是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着。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牵念你的人。”

梧桐树下，少年与少女对视，含情脉脉，他们许下了今生今世最为坚定的诺言。

上马走在回府的路上，风朔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今日的一切恍如幻梦，一触即碎，但是他又无比确信那是真实。桂魄一直在他身边，她的心，从未改变。

“阿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桂魄与我相知相许，若是不愿，那你也无能为力了，想来你定然不会棒打鸳鸯。”

想到这儿，眼角都染上一丝笑意，却又被悲伤淹没，什么嘛………阿诺都已经，不在了啊。

“你如果在的话，应该会拼命保护桂魄的，那样我还是当年的逍遥公子，你也依旧能够弹奏出天籁之音。”

“如果我们没有见过，如果我那年没有来京师，是不是你就不会死，是不是桂魄也会有如意郎君，是不是我就不用将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这么想来，我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又有什么资格自怨自艾呢？”

“相信我，阿诺，我会穷尽一生之力，保桂魄平安，我会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哪怕付出生命。”

“我会让天下百姓，迎来新生。”

心绪稳定以后，那些往事涌入脑海，回忆如此美好，让他不由得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