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我没什么牵念，你们……也不必再守在我身边了，你们有更好的路。”

守在一个被皇帝忌惮，又已经没有实权的人身边，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覆巢之下，完卵皆无。风朔不希望跟随他的人，因为他被连坐，他想让身边的人都有幸福的余生。

“公子！您一次次推开我们，推开苏小姐，可如今呢？您都变成这样了，何必再拘泥于那些事呢？陪在您身边就是我们选的路，您到底懂不懂？”阿枫又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都知道您要死了，可是您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走？”

阿枫的问题直击心灵，无涯回答了这个问题，让阿枫能够平复心绪。

“公子，让我们陪您最后一程吧。”

“我要是死了，你们可怎么办啊。”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不想让身边的人因为他受伤了，他不想让别人因为他被刁难。

“我们有独自生于此世的能力，请公子放心。”

“靖远侯府虽然没落，剩下的力量也足以保他们一生无虞。”

无涯名义上只是没名没分的穆王近卫，实际上，单单靖远侯世子的名号就足以与风朔平辈论交，何况无涯一直以来都是优秀的人。某种程度上，无涯是唯一一个能够看破风朔表层的人，他就是风朔的影子。

“多谢你们了。”闭目养神，他的身边有这么多人，他怎能自私地抛下他们去死呢？他会为了生命里重要的东西伤心欲绝，其他人同样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悲伤，这种痛苦，只有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虽然时刻被心蛊和丹瘾折磨，却也并不是完全无法忍受，只有心中有求生的欲望，才能让他一点点死地生还。一些日子过去，他已经可以正常移动了。

信阳公主每天给他熬许多极苦的汤药，加上血河的调养，不光身体在恢复，就连他的精神也养回来些。

至少，从表面上看，他已与常人无异。

“公主殿下，王妃娘娘，我求求你，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好了，真的不用再喝药了。”一张脸皱在一起，那汤药不知道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苦的要命，一整天吃什么都是那种让人难受的苦味。

撒泼打滚的样子，有些还在云宗时，还未成为毒公子时的影子。风朔满心想着怎么逃掉这苦药，并没有注意信阳怔愣了一瞬的反应。

“帝国战神穆王殿下原来也会败给小小汤药？”这激将法太过于显而易见，风朔并不上当，他就是怕这药，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若今日乖乖服药，便放你出府好不好。”

少年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当真？”被困在府里久了，他真的都快闲出病来了，外面的新鲜空气，令人心向往之。

信阳公主并未忽略风朔明亮的眼睛，那是少年人心中的希望所化成的光芒。

哪怕铁石心肠之人，也不会狠心拒绝。那是风朔从幼时至今一直追求的，自由。

“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