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芝皱着眉想到：“选择左边，因为火车本来就是驶向左边的，自然与右边的人无关。”她刚想写下却又抬笔，“可是如果驶向右边就可以将死亡人数降至最少，利益最大化。”

　　另一边林望吊儿郎当的拿起试卷，看清题目后手里的笔都掉落了，问题是：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太好了，我又不是鸡我怎么知道！”

　　林望挠挠头，心想：“先有鸡的话，鸡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吗？先有蛋的话，没有鸡又哪儿来的蛋？这不就好比我拉屎给狗吃，狗拉屎给鸡吃，鸡生蛋给我吃吗？然后还要问是先拉屎给狗吃还是鸡先生蛋给我吃。”

　　“考试时间为两个小时，请各位考生注意把握时间。”

　　整个教室除了林芝和林望其他人的笔就没停过，沙沙的笔在试卷上的摩擦声，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桌椅移动的声音。

　　“请同学们不要交头接耳，注意考试纪律，不要东张西望，不要窥探其他同学的试卷。”

　　林芝抬头就看见监考老师皱着眉盯着中间的一个学生看，渗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芝看向那个学生，发现他正在尝试偷看前桌的试卷。

　　“二十号考生，请不要偷看别人的试卷！”

　　监考老师再次提醒，但是二十号考生没有一丝改变，仍然在偷看，突然老师瞪大双眼，整个头连同脖子开始改变，林芝不禁意间抬头就看见了，她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

　　只见老师的头发开始向脑袋里缩，脑袋、眼睛、嘴巴也开始变大，整个脑袋好似一颗椭圆形的球，脸上的皮肤松弛，像是一层快要连皮带肉脱落的蛇皮，眼珠都快瞪出来，特别是嘴巴张得特别大，牙齿也开始变得又长又尖，舌头都伸长从嘴里掉出，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和蔼。

　　老师的脖子忽的伸长到了二十号考生的头顶，嘴巴张大，一口咬住那人的头，尖锐的牙齿咬断了他的脖子，鲜血从她的嘴里流出，她咀嚼着嘴里的头颅，咽下后又张开嘴，舌头缠住剩下的身体，她像是一条巨蟒在一口一口慢慢吞下猎物。

　　林芝被吓得眼睛都不敢眨一次，林望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二十号考生周围的人活像是一个个木偶，根本连一丝反应都没有，专注的做着手里的题。

　　老师吃完后又缩回脖子，变回原来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从自己墨绿色的包里拿出一张纸，擦去嘴角残留的鲜血，然后纸又被仍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像是注意到林芝和林望的视线，林芝在老师看来的那一瞬间又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她拿笔的手都在颤抖，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现。

　　此时广播响起：“距离本堂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林芝更加慌张，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思考出来答案。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林芝慢慢开始冷静下来。

　　“规则上说，每个问题都必须答对，但是这个问题至今也没有合理的答案，无论是哪一边都会得到道德的谴责，如若我不写答案呢？”

　　林芝突然这样想，却又立即否定这个想法，“虽然规则上并没有写是否每题必须写上答案，但是我若不写便是板上钉钉的零分，全球都找不出答案来他又哪里来的正确答案，所以这个根本没有答案，填哪一个都是可以的。”

　　林芝刚想写又停住了，“倘若他真的有正确答案呢？那我只有三分之一的正确率，左边、右边和他的答案。”

　　林望犯愁的盯着试卷，刚刚那一幕确实给他吓得不轻，导致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先有鸡或是先有蛋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鸡生蛋，蛋生鸡，二者是一循环，无论从哪一边开始都说得下去，但是哪一边又都有矛盾，怎样能在消除矛盾又不断开联系下得出答案呢？”

　　“不！这做不到，我又不是科学家，又没去研究过，我又不是天才，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无解之题。”

　　林望把头磕在课桌上，突然他想到了刚才的那四个字，“无解之题？对哈，解不出来又哪里来的答案，没有答案怎么判断正确与否呢？随便写一个不就好了。”

　　林望提笔果断写下答案：鸡。

　　刚好铃声响起，所有人停笔，老师收起试卷后就离开了，林芝和林望起身离开座位，他们站在走廊上。

　　林芝问：“你的答案是什么？”

　　“鸡，我觉得吧，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所以就随便写了一个。”

　　“哈？鸡？你什么问题？”林芝一脸错愕的看着林望。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你难道不是这个问题？”林望也望着林芝。

　　“我的是电车难题，是不是我们的试卷都不一样啊？”

　　“问问其他人呗。”说罢林望就要向教室里走去，林芝一巴掌打在林望后脑勺上。

　　“你忘了第一条规则吗？”

　　林望忽的反应过来，挠着头一脸歉意的看着林芝，“对了，你看见那个监考老师了吗？”

　　林芝又想起监考老师吃人的场景，没忍住的开始打干呕，她艰难的点点头。

　　“太吓人了，你说今晚我们吃什啊，睡哪儿啊，不会睡操场吧。”

　　“我怎么知道，你说下一个考场又在哪儿呢？”

　　林芝靠在墙上盯着外面，像是突然决定了什么，“林望，我们四处看看吧，熟悉一下环境。”

　　“啊？可是我要饿死了！”

　　“那你死吧，到时候留在这儿做化肥。”林芝话音一落转身就走，林望连忙跟上去。

　　“林芝！等等我！”

　　她们沿着一楼走了一圈，所有教室都紧关着门窗，里面也没有开灯，走廊尽头是卫生间，他们上了二楼，楼道是感应灯，灯光非常昏暗，光一暗掉周围就伸手不见五指，林芝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去就被林望拉住。

　　林芝回头问：“怎么了？”

　　“你不是怕黑吗？这里这么诡异胆子怎么突然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