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沉的天空中掠过几只乌鸦，偶尔传来几声叫声，林芝和林望一路奔跑。

　　林芝边跑边抱怨：“林望，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的我们怎么可能这么晚才走！”

　　林望不甘示弱的回怼回去：“明明是你一直在跟别人聊天，我拖都拖不走好吧！”

　　两人奔跑着穿过几条小巷子，随后来到一座学校前，两个人撑着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累得像条狗。

　　“还，还能进去吗？”林芝问。

　　“应该，可以吧。”林望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学校。

　　他们站在马路上，左手边是门卫室，正前方是大门，右手边可能是杂物间，墙上还有学校的名字，C市第一中学，墙面有黑色的污垢和苔藓，大门也锈迹斑斑。

　　林望走在林芝前面，率先去敲了敲门卫室的门，“您好，请问里面有人吗？您好！您好？有人吗？”

　　突然林望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一个瘦削，满脸皱纹，皮肤黝黑松弛的老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被吓了一跳。

　　“大爷，你吓我们一跳。”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大爷的声音像是被拉开的生锈的门，林芝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大爷，你这喉咙不太好啊，多喝点热水。”林望笑着说。

　　林芝一巴掌打在林望胳膊上，“大爷，吴老师让我们来找高二三班的赵老师拿东西，我们可以进去吗？”

　　大爷盯着林芝看了片刻，问到：“你们确定？”

　　林芝和林望都被大爷突如其来的问题整懵了，随后林芝回复说：“对，麻烦大爷开一下门了。”

　　林芝说完大爷就按下一个按钮，大门立即打开，林芝还回头道谢，大爷看着两人进入校门后就松开了按钮，大门又重新关闭。

　　“祝你们好运，两位年轻人。”

　　随后大爷又拉上窗户。整个校园寂静得可怕，周围甚至连蝉鸣声都没有，林望依稀听见广播的声音，但是仔细去听又化为风声。

　　“我觉得这个学校有点奇怪。”林芝皱着眉头说。

　　“我也觉得，要不回去问问大爷？”林望话音刚落就回头望去，却看到门全部关闭，窗户也被关严。“我去，门怎么全都关了？我们又不是住这儿。”

　　林芝跑向门口想要敲门，她手刚碰到就迅速缩了回去，她发现，门有电，林望跑过来想要敲门林芝立即制止住，“不要碰，门上有电！”

　　“什么鬼？”林望开始大声吼道，“大爷！大爷开个门，我们想明天再来，大爷？大爷！”林望嗓子都吼哑了里面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芝想到翻墙出去，但是她刚到围墙边就愣住了，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防盗刺网，这网是估计也通了电。

　　此时广播响起：

　　“请考生在十分钟之内到达考场并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准备考试。”

　　林芝和林望都愣住在原地，“我们又不是一中的，我们不用参加考试吧。”林望小心翼翼地问。

　　“请考生在十分钟之内到达考场并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准备考试。”

　　广播又重复了一遍，林芝想了一下，“考试的话肯定有老师监考，我们去找老师吧。”

　　“对，走吧。”

　　“老师很久没吃饭了，你们应该抓紧时间寻找你们的考场。”门卫室里传出大爷的声音。

　　“你们还有七分钟的时间，还有，老师都很久没吃饭了。”

　　林芝和林望都有些懵，但是他们大脑下意识选择去听大爷的话，两个人疾步向教学楼走去。

　　“林芝，你说考场在哪儿啊？”林望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林芝没好气地回复。

　　两人选择了A栋一层的101教室，林芝走到门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她先是敲了敲，然后再打开门，打开门后二人都被吓住。

　　教室与普通教室并无二致，就是课桌，座椅和课件设施老旧了些，吓住他们是里面的场景，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整齐地回过头看去，每个人都是统一的校服，女生虽然都扎起马尾但是苍白的脸色和乌青的下眼皮，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根本没有青少年该有的活力。

　　反而他们都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唯有讲台上的老师一脸和蔼，脸色红润，一身墨绿色连衣裙，披散的长发。

　　“嗯，还差两分钟就迟到了，下次注意，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吧。”老师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和蔼可亲的。

　　教室只剩下两个位置，林芝去了左边，林望去了右边，他们坐在紧贴着墙的两边。他们坐下后就发现桌上有一张纸，上面有很多字。

　　考生请注意，这里是C市第一中学，你正在参加这里的考试，请注意以下规则：

　　①不要和同学说话，不要和老师说话；

　　②不要试图离开学校；

　　③你将会在未来三天中参加二十一场考试，请注意，你必须保证每场考试答案正确，否则你将接受惩罚；

　　④二十一场考试有二十一个考场，考场分布在不同地方，从下一堂考试开始，你需要在五分钟之前到达指定考场，否则判为违规；

　　⑤只有通过所有考试你才能离开，否则你将会永远留在这里。

　　林芝紧皱着眉又重新看了一遍，心想：“这都什么鬼，三天，二十一场考试，考场还在不同地方，我还不知道，还得保证每场考试答案正确，林望那个傻小子怎么全对啊！”

　　“同学们，收起与本堂考试有关的东西，现在开始分发试卷和草稿纸。”

　　林芝拿起老师发下来的试卷，上面只有一道题：

　　如果你是火车司机，在你不到五十米的面前有两条轨道，火车正驶向左边，左边躺着五个被绑起来的人，而右边只有一个人，此时你的刹车却突然失灵，你会选择左边还是右边？

　　林芝傻眼了，无论她选择哪边都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林芝皱着眉想到：“选择左边，因为火车本来就是驶向左边的，自然与右边的人无关。”她刚想写下却又抬笔，“可是如果驶向右边就可以将死亡人数降至最少，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