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回过神的时候,霜然和炎也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炎也跪倒在了倒在了血泊当中,颈间汩汩流淌着鲜血。他的匕首被霜然缴了过去。而后者虽然赢得了战斗,形容却也颇为狼狈:心口、颈前的衣服早就被炎也划开了口子,大片大片的碎布在秋风中飞扬。
云渊抱着白露的尸体,缓缓地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嗯。”霜然看了一眼云渊怀中的白露“我对不起他。”
“我们都有错。”云渊垂眸“可此时此刻我们不该考虑这个,而是该思量是接下来的做法,毕竟这样的悲剧我不想在看到一次了。”
“我说过,孩子们是希望。”
“我知道。”
霜然用身上的衣襟揩去了两把匕首上的血迹,又从炎也的尸体上搜刮来了剑鞘,将两把剑纷纷归鞘以后,他说道:“既然知道了,就去做吧,回曦城去,坐上那王座,然后用你的羽翼庇护更多的孩子,用你的善良引导他们......这会是个很艰难的过程,毕竟,两族的仇怨并非一朝一夕形成,那么自然也不会是一朝一夕便能化解的,你需要真正改变一代人,而不是如同你的父辈一般简单的颁布两道法令,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云渊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点了点头:“那你呢?”
“他和我走。”一道女声幽幽响起,闻声看去时,却见一道红衣身影缓缓走来。
“血凝。”
“我提醒过你,可你还是铸成了大错。”血凝瞥了一眼炎也的尸体,而后看了霜然一眼,语气中不知是了然还是责备“霜然。”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做?”霜然问道。
“我不知道。但这不重要,因为我不可能是你”血凝颇为责备的看了云渊一眼“和我回去吧,回组织收拾一下东西。”
“认罪吗?”
血凝的语气有些艰难,却又是无比地坚定:“归隐,我们一起。虽然惹不起,但一定躲得起。”
霜然笑了笑:“我累了,不想继续藏下去了。”
“你要去认罪?”
霜然语气平静:“是。”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血凝的声音有些沙哑“死了有什么好处?死了什么都没了...”
“你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让我保下他了吗?”霜然笑道。
“他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用命去保。”
“希望。血凝,在云渊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还记得昨天你问我的问题吗?假如有一天战争能够止歇,我会去做什么?”霜然看向了血凝“他的身上,便有着让战争止歇的希望。”
“......”
云渊感受到了一道审视的目光。
“他?”她问道,语气里满是怀疑。
“就是他。”霜然点了点头“另外,让千影以后跟着他吧。”
血凝的嘴唇抿了抿,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而云渊则是一愣,他看向了霜然:“千影?”
“我的徒弟。”霜然看向云渊“他是个好孩子,如果我不在,他在组织内会处处吃亏,而你不一样,你欠了我一条命,自是不会害他。”
云渊默默地点了点头。
霜然一笑,转头看向了血凝:“至于你,血凝,你便继续留在组织吧。另外,我也不介意再送你一份功劳,缉拿叛贼,这可是首功一件,不是吗?”
“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血凝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弱者不值得被同情,这是你血凝自己说过的话。”霜然笑道“我所做的这件事,可是在帮助你变强啊。”
“你!”
“做下去吧,我不怪你,你不怕被你责怪。”霜然轻声说道“不要忘记替我好好看看那个没有战争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