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与潭怜肩并肩正襟危坐,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成冰,沉甸甸地压在二人之间。
他悄悄侧目,目光如羽毛般轻轻扫过潭怜的侧颜,见她依旧是一副丝毫没有想要开启话题说话的模样,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经过无数次的心里建设,犹如在心中翻山越岭、跨过无数道勇气与胆怯交织的沟壑后,他终于紧紧与勇气相拥,缓缓启唇道:
严浩翔“你先试试做这一套。”
严浩翔“我看看你基础怎么样。”
潭怜乖巧地接过严浩翔递来的卷子,正欲提笔作答,却被他轻轻制止。
她扑闪着一双澄澈的眸子,其中盛满了化不开的疑惑。严浩翔的举动令她大惑不解,既然都将卷子给她了,却又不让她写,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汪眼波中,疑惑仿若即将满溢而出,只差一点就要从那长长的睫毛尖上滚落。
像似读懂了潭怜眼中的疑惑,严浩翔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很快便解了她的惑。
严浩翔“现在是二十分,给你半个小时。”
若说平日里的潭怜恰似一泓清水,澄澈淡雅,做任何事时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撩动她的心弦,于她而言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秉持着一种近乎超然的无所谓心态。
而严浩翔此言一出,潭怜的表情瞬间变得比调色盘还要丰富多彩,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盒,各种情绪交织涌动。
她理科成绩不怎么好,无论怎样难度的卷子至少都要一个小时才能写完,半个小时够她写什么的?
潭怜心中渐渐泛起一抹疑虑,这疑虑如同细丝一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她不禁开始质疑严浩翔教她的真心,他不会是又拿她当作消遣的对象,其实心里根本没有想要好好教她的心思吧。
严浩翔“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的。”
严浩翔“写。”
严浩翔拿着笔的手轻轻敲在潭怜额头上,让她一瞬间回过神来。
潭怜“谁知道你怎么跟有读心术似的…”
潭怜“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
凶什么凶啊?还打人。
严浩翔眉眼弯弯地凝视着在一旁小声嘀咕的潭怜,心中不禁暗暗好奇,这小姑娘又在背地里怎样构陷”自己呢。
严浩翔“就了不起。”
严浩翔“赶紧的,写。”
严浩翔“再晚点就没时间了,还睡不睡了?”
这下潭怜噤声了,整个人如同接收到特定指令的小机器人般,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俯身扑在眼前的卷子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于那一道道题目之间。
严浩翔见此感到无比欣慰,拿起另外一本语文习题,也投身到了题海当中。
当全神贯注于某件事物之际,仿佛周遭的世界都被悄然按下了加速键,此时的时间似乎失去了原本的珍贵性,悄无声息地、毫不费力地从指尖溜走,任由那无形的力量肆意抽取,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当潭怜写完卷子时已然临近第二天凌晨,几乎是在写完的那一刻她就迫不及待的将笔扔下,左手揉着右手的手指,表情皱巴巴的,好似遭受了多大的酷刑。
严浩翔在潭怜写完的瞬间,便伸手抽走了卷子。
他执起红笔,在卷面游走,不过片刻便已圈出几处错误。潭怜抬眼望着他,此时她眼眸中的崇拜如同潮水一般,几乎要满溢而出。
当严浩翔改完卷子,转过头准备将卷子递给潭怜并简要指出她的不足之处时,映入眼帘的是潭怜那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写满了崇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