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微倾了下首,道。

抱歉。
话已至此,不必多说。
顷刻间,叶鼎之和萧若风二人便是大打出手。

现在的你比半年前的你强了很多。

我除了让自己变强之外,别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练了魔仙剑!

是又如何?

修炼魔仙剑身体会遭到极强的反噬。你还年轻,不该练的,你师父走错的路,你不该再走一遍。

只要今日能赢,完成我对一个人的承诺,那便不是错的路!
陈云台一路用轻功赶到的时候,但见叶鼎之倒在了院子里的地砖上,嘴角淌着血,全靠他手中的剑在撑着。
萧若风高高在上地站着,昊阙剑指在叶鼎之脖子前。

你以为你能赢?你修炼魔仙剑,就证明,你觉得自己不能赢!

因为知道你自己赢不了,所以才兵行险着,孤注一掷!雨生魔赢不了李先生,你也赢不了我!
你这句话我可不赞同。

一道清落的女音,从萧若风身后的屋檐上传来。
如果说叶鼎之输给你是技不如人,我承认,但是我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的。

跟着,那道鹅黄色衣裳的身影从屋檐上如同燕子般轻盈地跃了下来,脚尖点在地面上。
萧若风视线打量着陈云台,她手中握着一把入鞘的剑,没入鬓边的钗子小巧玲珑,就好像是枝头结出的银杏一样。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是何人?

云台,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云台到了叶鼎之身边,低眼望着他吐血的模样。
他穿的那一身的红衣就算染了血,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血色还是原本的红色的。
她颤动着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在眼睑下覆盖成淡淡的阴影。
陈云台的突然出现在这方才打得难舍难分,昏天黑地的场地里宛若是在春时里盛放的金黄色的棣棠花,明艳而热烈。
谁让你在这儿呢。

她弯下身来,同叶鼎之平视着,抬起一边袖子擦了擦叶鼎之唇边的血,沾了血的衣袖显得格外刺眼。
温热又轻柔的叹息声掠过他耳边,她将他缓缓搀扶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师兄。

陈云台那一双杏眸里如同玄色的天空倒映着水面,浮动着潋滟的波光,一派明澈纯粹,还带着对叶鼎之由衷的关切与担忧。
她满眼看到的都是他,很难叫人不为之动容。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搅进来。这里太危险了,你赶紧走。
哦,师兄还会关心我啊,你来抢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要是死了以后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原来你也是雨生魔的弟子。
就算我师父走了,他的英名也不是你能辱没的。

李先生一辈子都没说过这种贬低我师父的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指点我师父的功过?难不成你比李长生还要了不起?


好厉害的一张嘴。
陈云台松开了扶着叶鼎之的手,她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拔出了剑。
不敢当,厉不厉害,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我叫陈云台,今日想请教琅琊王的裂国剑法!琅琊王不会不答应吧?

剑刃在空气里折射出寒芒,映着她如同晨星涌动在银河间的眼眸,那里面写的是坚定之色。
萧若风看陈云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