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半个多月,春耕终于结束了。
云儿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只多了一项,去铺子里帮忙。
头几天,云儿自己去。自从云儿叫了李盼弟一起看第一个月经营的账本,俩人便天天一起去。
起初,云儿担心李盼弟从小娇养惯了,干不来开铺子的粗活,劝她不用天天跟着自己来吃亏受累,只每月来看看账本即可。
李盼弟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得去,在铺子里干一天活回家,睡得可好了!”
云儿见她愿意,也没再说什么。
一大早,李盼弟的马车准时停在郭家门口,不一会儿,云儿带着小宝和小德一起上了车。
郭母本不愿意云儿带着狗出门,可小德干的活可多了,不仅帮忙照顾小宝,陪玩,还负责招揽顾客。看着儿子儿媳都这么说,只悻悻的闭了嘴。
云儿一路上看李盼弟噘着嘴,便知道她在家肯定是受了小娘的气。本想着安慰两句,可地主家复杂的人际关系,自己不一定能弄明白,又是人家的私事,只好闭了嘴。
一路没说几句话,光听小宝和小德叽叽喳喳,眼瞅到铺子了,云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盼弟,再皱眉头就要长皱纹了!”
“唉!我……唉!”
云儿看李盼弟张嘴刚要说,又闭了嘴,知道她为难,便打算不再追问。
李盼弟拿手托着腮,唉声叹气,知道自己没有人可以倾诉,早晚要憋出病来。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开一般,李盼弟终于开口:“云儿,小娘太招人恨了!我最近忙活铺子的事,她和我爹蛐蛐来着。今天出门,我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让我赶紧怀个孩子,给老李家传宗接代。气死我了!”
“你不想生孩子吗,盼弟?”
云儿拉过李盼弟的手,轻轻握住。
李盼弟心里乱糟糟的,孩子可爱,自己是想要的。但生孩子太疼了,而且孩子他爹,自己极不满意,这辈子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生的。
“我也不知道,生孩子太疼了。我听我娘说,当时生我的时候,我娘昏过去好几次,差点难产。”
“唉!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走一趟鬼门关。你爹有钱,当时肯定请的最好的大夫,你娘也能少受点罪。”
云儿提起李守财原本是想安慰李盼弟,没成想,李盼弟听到他爹,脸色立马阴沉。
“他有钱,光娶媳妇去了,二娘小娘天天给我娘使绊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没一个消停过日子的。”
“唉,我还以为你娘是正妻,日子过得不差。”
“威严还是在的!只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
等老朱停下马车,小宝和小德叽叽喳喳下车的时候,李盼弟和云儿还在车里聊李家后院那些事。
女人间争风吃醋的故事,只听得云儿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去往哪里。
“杀人了!新开的包子铺杀人了!”
云儿听见哀嚎声,立马挑帘探身去看,声音竟是自己包子铺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