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温馨小甜饼有
真相大白,这场风波勉强算是平息了。至于宫唤羽之事,现在还不可以打草惊蛇,要从长计议。
宫尚角这几日一直在角宫守着上官浅,最多处理些杂务。第四天夜里,上官浅终于醒了过来。
听到帘子外有轻微响动,上官浅半支起身子看去,见是宫远徵给她端来一碗药。他轻轻把药碗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嘴上依旧不饶人:“你醒了,不是我哥很失望吧?”上官浅本想回他两句,但是太久没说话,嗓子干的厉害,一时发不出声。
宫远徵见状,放软了态度道:“我哥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完,一会儿就过来。” 上官浅微微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宫远徵看她还是虚弱,没了逗弄的心思,转身离去。
上官浅没有喝药,而是侧头去看窗外。眼下天寒了,院子里铺了一地落叶。
“朱颜辞镜花辞树。” 上官浅不知怎的想起这句诗来,不禁笑自己受了一回伤都学会伤春悲秋了。
“怎么不喝药?”
上官浅转头去看。果然,宫尚角回来了。
“角……角公子。”
宫尚角见她靠在窗台上吹风,有些不高兴,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他坐到上官浅身边,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把少女裹得像个粽子。一抬头,只见上官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看她一眼,故意板着脸端了药碗,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后者倒是顺从,张嘴一勺一勺喝下去。
之后,宫尚角将人放倒躺好:“远徵说了,你还是要好好休息。”他说完就要走。身后一只小手扯住他的衣角。她的手受了夹棍,力道很小,他却瞬间感受到了,转过身:“你有何事?”
上官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她只是想起那天在地牢被宫尚角抱着的感觉。
很暖,很安心,她很喜欢。
上官浅大着胆子用被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胖手指指床边,自己还往里侧挪了挪。
除了她,整个宫门不会有第二个如此嚣张之人了。宫尚角呆愣愣的站着。他没料到上官浅会做出这种动作。
上官浅以为他不愿意,撇撇嘴,自己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后脚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瞪大眼睛翻身回去,宫尚角已经躺下了。
她一笑,多少带点计谋得逞的快意,主动钻进他怀里搂住他。
宫尚角身体一僵,但很快就圈住她,轻轻拍哄着。过了一会儿,他低头,上官浅埋在他胸前睡着了。
印象里,她很少有这样放松戒备的时候,多数时间里,她都像一根绷紧的弦。
过了几天,上官浅能下地走路了,宫尚角就陪着她在角宫里四处转转,一同照顾那些杜鹃花。
夜里,上官浅正坐着品茶。宫尚角也不知道今夜忙些什么,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宫尚角步履匆匆。上官浅起身去迎,宫尚角却牵了她的手:“跟我来。”上官浅只好跟在他后面。
她身上披着毛绒绒的坎肩,远看像一只白色蝴蝶。
宫尚角把她带到自己寝殿门口,放开她。上官浅见里面黑漆漆的,有些不解。宫尚角示意她推门。
上官浅开门进去,宫尚角跟着她。下一秒,她就惊呼出声:
墨池里被宫尚角放满了河灯。原本黑不见底的墨池水被映照的金灿灿的一片。
“角公子,这是……”
“那天你没有过成上元节,我怕你寂寞,就准备了这些。”说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墨池边,把一盏灯递给她。上官浅会意,轻提裙摆,蹲下身将灯放入水中。
随后,两人一同坐在墨池边看着满池灯火。上官浅问他:“我一直好奇,角公子房中为何要有墨池?”
“这不是墨池,是……我的心房……”宫尚角耐心的说给她听。
上官浅感受到他的难过,握住他的手。
“自从母亲和朗弟弟走后,再也没有人走进过它。”
上官浅难得见到宫尚角动容的神情。
“可是浅浅,你是例外。你是唯一一个靠近它,走进它的人。以后,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上官浅听见自己的心泛起了粼粼波光,看向水面,是两人相依的倒影。
二人相视一笑,殿内灯火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