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魏无羡  肖战     

受伤

陈情令:云挽

杀进不夜天的路,异常艰难。

  魏无羡他们要面对的,除了温氏弟子与门生,还有极其难缠的傀儡。

  饶是有蓝曦臣、蓝忘机、云耀、魏无羡、江澄这些世家中的翘楚在,世家正道子弟这一方,到底还是占了劣势,

  炎阳殿前一片刀光剑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四周再无温氏之人时,世家正道子弟也元气大伤,死伤惨重,空气中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安静得可怕。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杀进去吗?”不知哪家弟子嗫嚅出声,话音刚落,就见炎阳殿里冒出四团火焰,直朝楼梯下的四名弟子冲去。

  “轰——”

  那四名弟子被火焰烧成了碎块,竟是死无全尸!

  众人骇然失色。

  原本已向他们倾斜的胜利,在此时,完全逆转,不夜天的城门、炎阳殿内,一前一后都有大量的傀儡逼近。

  魏无羡看着仍在不断朝他们靠近的傀儡,剑眉紧蹙。

  比他们多几倍的人,以他们现下的状态,又还能撑多久?

  形势剑弩拔张,又或者说,这是一场即将形成的死局。

云挽

“魏无羡!”

云挽

  濯濯银光从他眼前闪过,朝他砍来的傀儡被锐利剑芒刺穿。

  魏无羡回神,撞进一双盛着担忧的星眸之中,握着陈情的指尖微动。

云挽

“你怎么了?”

云挽

  一边说着,一边用剑挡开傀儡的攻击,月白衣裾在空中划开好看的弧度,美人身影翩若惊鸿,剑招却是凛如寒霜。

  没听见他声音,云挽当即又喊他。

云挽

“魏无羡!”

云挽

  在与受阴铁所控制的傀儡交手时分心,不过刹那,一阵凌厉劲风从右侧袭来,云挽下意识持剑去抵。

  一直消耗的灵力,加上猝不及防的攻击,虎口一麻,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臂上一紧,云挽定睛看去。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有办法,别怕。”

魏无羡松开手,长眸认真地看着她。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保护好自己。”

  心里有些不安,云挽正欲开口,却见他说完这话,利落地收回视线,飞身站到了通向炎阳殿台阶两侧的高柱之上。

  悠长绵缓的韵律逐渐飘散,天地间忽然涌来许多黑雾,它们仿佛都对吹奏之人言听计从,注入了傀儡的体内,面目狰狞的傀儡不再攻击云挽等人,转而与温氏的人打得昏天黑地。

  除了云挽、蓝忘机、江澄三人曾在夷陵客栈见识过陈情,其余众人皆是第一回看到这样的场景。

  陈情一出万鬼伏,甚至连阴铁都失去了效用。

  温若寒慌忙从炎阳殿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魏无羡。

温若寒
温若寒

“是你。”

他死死盯着魏无羡身侧的那团悬在半空之中的黑气。

温若寒
温若寒

“你身上的阴铁是哪儿来的?”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们自然是从阴曹地府而来的”

魏无羡不咸不淡地答道,长眸一转。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温宗主,我这件法宝可是刚刚试炼出来”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所有人都还没有见过”

  温若寒眸中阴鸷。

温若寒
温若寒

“是什么竟然可以控制阴铁?是薛洋给你的?”

温若寒
温若寒

“到底是什么?”

  魏无羡没有急着回他,抬起双手,那团黑气之中的东西一分为二落在掌间。

他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温宗主,我这件法宝,它不叫阴铁”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它叫,阴虎符。”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听得温若寒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动手,余光不经意瞟到一抹月白倩影,顿时僵在了原地。

  发现了他忽然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魏无羡不明所以,他可不认为温若寒会这样放过他。

  站在不夜天城中的人,能听到魏无羡与温若寒对话的人,也只有云挽他们。

  阴虎符......这是仙门百家之中,前所未闻的法宝。

  而且这个词,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阴铁,温若寒的那句质疑,并不是空穴来风,如果阴虎符真的就是阴铁,只有可能是薛洋给他的。

  但是蓝忘机与江澄都知道,在常氏府邸搜查薛洋时,是没有找到阴铁的,其后在清河也是没有查出最后一块阴铁在何处。

  阴虎符...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有什么东西在云挽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深想,就看见正在与魏无羡对峙的温若寒朝自己看来。

  那种眼神,隔着一大段距离,瞧不真切。

  站在她身后的蓝忘机和云耀也看到了温若寒向云挽投来的目光,云耀本能地就想把云挽拉到身后,然而他将将伸手,指尖却是连衣角都没碰到。

云曜
云曜

“小妹!”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阿挽!”

  耳边呼呼风声,掺着几人的惊呼,云挽尚未反应,蓦地就被一股大力拽着向前。

  脖颈被人牢牢扣住,空气登时稀薄起来,无力感接踵而至,手中软剑“铛”的一声砸在地上。

  是想看清楚温若寒的眼神,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温若寒
温若寒

“你是她的…什么人?”

  分明她的生死已在他一念之间,可为什么温若寒的声音却在打颤?

  云挽艰难出声。

云挽

“你说...谁?”

云挽

  手掌缓缓收紧,温若寒一字一顿地说道:

温若寒
温若寒

“池…沐…兰”

  池沐兰。

  是晓星尘的师姐......她记得晓星尘说过,她与池沐兰长得相像。

  可温若寒为什么会认识池沐兰?池沐兰究竟是谁?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温若寒,你放开她!”

  阴虎符在手,温若寒的傀儡根本奈何不了他,但魏无羡在这一瞬,再一次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绝望,和亲眼看见江枫眠与虞紫鸢尸体时一样。

  从头到脚都生出寒意,他不敢想,若是她也死在自己面前。

  没有人会再像她,无数次地、奋不顾身地奔向他了,他的心,或许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悸动了。

  温若寒循声望向魏无羡,目露冷意,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云挽进了炎阳殿。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挽!”

  撕心裂肺的喊声让云挽思绪清明些许,勉力抬手,正欲去扯温若寒的手,掐着她的手一松,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孟瑶看着去而复返的温若寒带回来的人,勃然色变。

温若寒
温若寒

“说,你与阿兰是什么关系?”

温若寒居高临下的盯着云挽,眼中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

  喘了好一阵,云挽才恢复过来,一手摸着疼得厉害的喉咙,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云挽

“我不认识她。”

云挽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温若寒右后方的孟瑶。

  是他。

温若寒
温若寒

“你和她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似被她淡漠的态度激怒了,温若寒猛地一掌拍向她。

  毫无征兆的发难,云挽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染红了月白前襟。

  嘴角溢出的鲜红血沫,让温若寒皱了眉头,面上有些慌乱。

温若寒
温若寒

“你若实话实说你与她什么关系,我不会杀你”

温若寒
温若寒

“我......”

刚开口,云挽便不受控制的猛烈咳嗽起来,单薄清瘦的身子战栗不已。

  见状,温若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走上前去,半蹲了下来,轻声喃喃道:

温若寒
温若寒

“你究竟…是谁……”

  谁?

  云挽浑浑噩噩地想着,一掌过后的剧痛,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冷,是身体一点一点流失的温度。

  星眸也开始涣散。

  这时,温若寒猛地直起身子,眼神死死盯着她的手腕,嘴唇激动的打哆嗦。

云挽露出的细白手腕上有一红色的蝴蝶胎记。

温若寒看向云挽,眼角有一滴透亮的水晶滑入鬓角。

半晌后,温若寒抚上云挽的脸颊。

温若寒
温若寒

“念儿,我的女儿……”

  声音戛然而止。

  温若寒低头,望向刺穿他胸腔的剑身,这一剑稳而准,以至于他没有任何感觉的就往后倒了下去。

突然,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他的妻子,她穿着他们初次相遇时的那件青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温若寒的心跳加速,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是幻觉,是他的潜意识在临死前创造的幻象。

但是,他仍然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池沐兰的身影向他走来,她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触碰他,温若寒也想伸出手,但他虚弱得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地看着池沐兰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温若寒叹了口气,眼角流出了泪水。

池沐兰的身影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空气中,温若寒的心跳越来越慢,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然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是出现错觉了吗?

  云挽半睁着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孟瑶.......杀了温若寒?

  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冷,云挽隐约间见到孟瑶朝她走过来,仿佛是要扶起她,又听得“嘭”地一声。

  鼻间浮沉着浓郁血腥味,以及淡淡的、熟悉的冷冽气息。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挽!阿挽!你醒醒!不要睡过去,不要......”

  他来了,真好。

  终是没能再应他一声,云挽合上眼,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

射日之征大获全胜,一战成名的,是孟瑶,忍辱负重在岐山做卧底,加上手刃了温若寒,种种功劳让金光善一改往日嘴脸,笑呵呵的让孟瑶认主归宗,改名金光瑶。

  “金光瑶”这个名字的言外之意,所有世家心知肚明。

  金光善压根就没把孟瑶当自己的儿子,取这个名字,不过是在时刻敲打他,以后能继承金世宗主这个位置的人,只有他的嫡子金子轩。

  这件事自是成了各世家茶余酒后的谈资。

  不过在这场战役中出名的,不仅仅是孟瑶,还有一曲陈情震慑千军的魏无羡。

  那日云挽被温若寒带进炎阳殿后,魏无羡第一时间跟上去,却被傀儡紧紧缠住,好在蓝忘机及时赶到。

  他得了空,反手就将阴虎符掷于半空中,与此同时,阴虎符发挥巨大威力,无数傀儡纷纷倒下。

  而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跑进殿内,看到的就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挽。

  魏无羡冲过去抱起她半个身子时,清晰地感觉到她发冷的身体,大片的血色占据了他的视线,万物悄然失色。

  他只觉得呼吸变得几近困难,无以复加的极致心恸,搅得他心神俱裂。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不要睡......不要!”

他红了眼,想给她输送灵力,却在抬手时顿住。

  他忘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阿挽!”

云曜
云曜

“阿挽!”

  直到云耀将云挽接到自己怀里,同蓝忘机一起输送灵力,蓝光源源不断的涌入她体内,他才又僵着手去握住冰冷素手。

  没有一丝反应。

  气血当即剧烈翻涌,使用完阴虎符的魏无羡,本就耗损了不少心神,在看到气若游丝的云挽后,更是“哗”地喷出一口血。

江澄.江晚吟
江澄.江晚吟

“魏无羡!”

急急赶来的江澄扶住他,焦急的目光在魏无羡与云挽之间来回扫动。

江澄.江晚吟
江澄.江晚吟

“怎么回事?你和她...怎么弄成这样了?”

  他的担忧,让魏无羡心里一时间无比酸涩,额间霎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来不及开口,意识变得浑浊起来。

  昏厥过去的最后一瞬,魏无羡用力地抓紧了手中葇荑。

  求你了,一定要活下来。

……

晨色朦胧。

  江厌离垂眸看向昏睡着的魏无羡,秀丽眉宇间的忧愁,如浓墨凝重得化不开。

  已是第二日了。

  在炎阳殿受伤昏厥的两人,情况都不太好。

  这期间,云挽昏昏沉沉地醒过两次,高热却一直未退,药还是云耀捏着下颌才喂了下去。

  而魏无羡更是没醒过,饶是蓝忘机每日晨昏来屋子里为他弹琴清心凝神,也仍未醒来。

  思及此,江厌离叹了口气,正欲去掖被角,却见修长手指蓦地一动。

江厌离
江厌离

“阿羡!”

  魏无羡悠悠转转地睁开长眸,目光偏转,看到江厌离在侧,哑着嗓子开口。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师姐...现在几时了?”

  望着终于醒来的魏无羡,江厌离眼眸酸涩得厉害。

江厌离
江厌离

“你已经睡了两日了。”

  两日......

  两日前......射日之征!炎阳殿!

  魏无羡艰难地撑着床坐了起来。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挽呢?师姐,她怎么样了?”

江厌离
江厌离

“阿羡,阿挽她......”

江厌离扶稳他的身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清脆敲门声传来。

  这个时候来的,只有可能是他。

  江厌离轻拭眼角泪滴,轻声道:

江厌离
江厌离

“想必是蓝二公子,你昏迷这两日”

江厌离
江厌离

“蓝二公子每日晨昏都来这里,为你弹琴清心凝神”

江厌离
江厌离

“不然只怕你没那么快醒过来。”

  说着,她起身前去开门。

  来人一身白衣,身姿挺拔,俊雅如玉的脸上有几分倦色。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江姑娘。”

蓝忘机拱手道。

江厌离
江厌离

“蓝二公子。”

江厌离颔首作揖,旋即又想到什么,指了指屋内。

江厌离
江厌离

“多亏了蓝二公子,阿羡适才已经醒了”

  蓝忘机淡淡地说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醒了就好。”

  他早就把魏无羡当成了朋友,能用蓝氏音律帮他自然是愿意的。

江厌离
江厌离

“阿挽醒了吗?”

  清俊眉峰倏拢,蓝忘机摇了摇头。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尚未,不过烧退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江厌离敛起笑意。

江厌离
江厌离

“既如此,那你与阿羡先聊,我去看看她”

  眸光轻闪,蓝忘机语气柔了几分。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好”

  这两日好在有江厌离、江若依和蓝莜萱三人,给云挽换衣裳与简单擦洗的事,云耀多有不便,都是她在主动操劳。

  江厌离又朝屋内看了一眼。

江厌离
江厌离

“阿羡...很担心阿挽的情况,烦请蓝二公子多担待”

  蓝忘机一愣,想起当时的场景。

  靠在云耀怀里的云挽,一只手被同样昏过去的魏无羡紧抓不放,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才分开的。

  魏无羡真的对云挽没有感情吗?

  蓝忘机不是很相信。

  抿唇走进屋内,就见魏无羡穿着红色中衣坐在床中央。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蓝湛!”

魏无羡看到蓝忘机,作势就要下床朝他走来,身形不稳,一个趔趄反而跌坐在床上。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你刚醒,别乱动。”

  魏无羡摆摆手,急声问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没事,阿挽她怎么样了?她醒了没有?”

  看着俊脸上显而易见地担忧与焦急,蓝忘机难得说了一大段话。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温若寒那一掌伤到了内腑,她这两日里持续高热”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连药都是我与云耀合力硬喂的,索性今早烧退了”

  静静地听着这些话,魏无羡的长眸渐渐暗了下来。

  自以为她会厌恶自己修炼的诡道术,就不愿去找她说清楚夷陵客栈的事,直到她替自己挡了一剑,包扎的时候才正儿八经的道歉。

  她不断向他靠近,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

  心脏疼得剧烈地收缩抽搐,痛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她是忘忧谷谷主的女儿,是云耀最疼爱的妹妹,是令人移不开眼的皎皎明月。

  因为这样好的她,在莲花坞覆灭后失去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身体里。

  是少年人最珍贵的东西,是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东西。

  是爱。

  魏无羡低着头,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蓝湛,我想见她。”

  ……

  春日里的雨来的快,去得也快,淅淅沥沥地小雨过后,清新的空气弥漫开来。

  魏无羡坐在床沿,凝眸向床上的人儿望去。

  女子生得明艳无双的容貌,在此刻,美丽而苍白,视线下移,白皙脖颈处的一道淤青,触目惊心。

  长眸泛起难以言喻的隐忍情愫,有温柔,有怜惜。

  他如果能早一点发现温若寒的意图,如果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云挽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看着落于枕上千丝万缕的黑发,他苦涩地笑了笑。

  不记得是听谁说过,姑娘家头发越软,心也越软,云挽便是如此,青丝浓密柔润,乌黑亮丽。

  难怪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始终都相信他依然是他。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真混账。

  忽然间,他清晰地瞧见远山黛眉一蹙,紧接着翘睫微微轻晃,心里跟着就是一颤。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挽......”

  云挽睁开眼,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星眸眨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眼前的人。

云挽

“魏无羡?”

云挽

开口的声音不复往常清越,低沉嘶哑异常,云挽说完这三个字,后知后觉脖颈处疼得有些狠。

  听出了端倪,魏无羡忙倒了杯水,回身坐在床沿,一手握住她的手臂,扶她坐起来,动作轻又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嗓子还没恢复好,先喝点水再说话”

边说着边将水送至她嘴边。

  刚刚醒来的迷茫过后,云挽察觉到了脖颈、胸腔的不适,思绪慢慢清明,想起了炎阳殿发生的事。

  就着魏无羡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喉咙的干涩才纾解大半,云挽抬眼看向他。

云挽

“温若寒呢?”

云挽

  听她问起正事,魏无羡如实回答。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和蓝湛他们赶到炎阳殿时”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温若寒已经被孟...啊不对,是金光瑶杀了”

云挽

“金光瑶?”

云挽

云挽愣了愣。

云挽

“你是说孟瑶?”

云挽

  魏无羡点头。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是他,他杀了温若寒”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金光善便连夜从兰陵赶了过来,让他认祖归宗”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给他改名为金光瑶,自己也带了不少弟子来”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说要率部追捕温氏余孽”

  说到这,他冷嗤一声,鄙夷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射日之征不见他,现在到积极得很”

  金光善的名声,云挽略有耳闻,拈花惹草,极其风流,私生子女众多。

  这次射日之征,他的伐温态度十分不坚定,还不如金子轩的胆量,但没有料到因着孟瑶这层关系,竟让他成了最大赢家。

云挽

“还真是......”

云挽

云挽感慨出声。

云挽

“坐收渔翁之利”

云挽

  魏无羡正欲说些什么,胸口骤然一疼,指尖捻着的茶杯“哐当”摔在了地上。

  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云挽脸色又白了几分,伸手想要去扣他腕间,替他把脉。

  然而她将将碰到他衣袖,他却猛地站起来,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不是...阿挽,我......”

根本无从解释,魏无羡看着僵在空中的素手,心中懊恼不已。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阿挽,我只是......”

云挽

“是因为阴虎符吗?”

云挽

云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眼睛却是没再向他望去。

  魏无羡一怔,瞬时消了声。

  温若寒那日与他说的话,她听到了。

云挽

“阴虎符是从哪儿来的?”

云挽

盯着被褥上的纹饰,云挽竭力忽视着心间的酸涩。

  剑眉霎时紧蹙,魏无羡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答道: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如果我是在屠戮玄武的洞里,取得了一把阴铁剑”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信吗?”

  屠戮玄武?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时魏无羡从屠戮玄武的龟壳里出来后,手中确实多了一把玄铁剑,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把普通的铁剑,竟然会与阴铁有关。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云挽相信他不会修炼所谓的阴虎符,消失的那三个月,他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可如今回来了,为什么仍然选择使用阴虎符,而不是随便呢?

云挽

“既知阴虎符与阴铁所差无几,为何要继续修炼?”

云挽

没忍住抬了头,云挽扫了他全身一眼,只看到了他腰间别着的一管陈情。

  澄澈泠然的星眸让魏无羡有些烦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所差无几?你担心我会变成温若寒,被阴铁控制?”

  云挽不置可否。

云挽

“修炼阴铁靠心神,稍有差错,就会失控”

云挽
云挽

“阴铁失控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

云挽

  连蓝翼前辈都无法驭服的阴铁,她不想他冒险。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只知道,阴虎符不是阴铁,我也不是温若寒”

魏无羡定定地望着她,长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一字一句地问她: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也怀疑我,是吗?”

  春风微凉,穿过窗栏徐徐地吹了进来,带动着屋内轻浅的药味,飘入云挽鼻间,苦得她心尖发凉。

魏无羡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能说什么,说了又有什么用?

无论是喜欢,还是相信,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她的欢喜,她的信任,他从来不放心上。

  半晌,云挽平静开口。

云挽

“魏公子请回吧。”

云挽

  魏无羡第一回体会到,她待其他世家弟子的态度,温和而疏离,在山门初见时都未曾有的距离感。

  仿佛只要遇上云挽,他总是格外敏感,回想方才的言语,明明全程她没说过一句不信,孩子气十足的话,还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可眼下,女子冷若寒霜的脸色,委实令他心慌意乱,也隐约能够知道...又惹她生气了。

  他翕了翕唇,解释的话却如鲠在喉,颇为狼狈地别开了眼。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我去叫云耀进来。”

  盯着黑色背影消失的方向,本就苍白的唇瓣,顷刻血色尽褪。

  终归是她僭越了。1

段评

云挽的心,魏无羡永远不懂。她的信任,只是一场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