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的脸色变了几变,知晓自己再坚持下去不仅不会再有结果,还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难堪。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不得已退让道
“方才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还请沈姑娘见谅。”
宫子羽为了场面不要太难看,主动递了台阶,沈明淮自然也就顺着他的话回道
“执刃所思所忧不无道理,倒是云岫…适才一时情急,言语间多有不妥得罪之处,该是我向您请罪才是。”
对上沈明淮那双水润明亮的双眼,宫子羽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般地问道
“那…依沈姑娘看,哪位姑娘可堪为执刃夫人?”
闻言,沈明淮愣神一瞬,随即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既是执刃夫人,自是该选合您心意的,云岫不敢妄言……”
“可我已经选不到合我心意的姑娘了!”
宫子羽有些急切地打断了沈明淮的话,待看到沈明淮脸上惊诧的神色后,又放缓了语气,神情落寞道
“况且你刚才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莫不是还要再推拒一次?”
听到宫子羽的话,沈明淮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他拒绝宫子羽就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不用抬头他都能想得到殿上的几位长老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既然宫子羽都这样说了,沈明淮心中倒是即刻便有了新的盘算,抬头迎上宫子羽的视线轻声道
“得执刃看重实属云岫之幸,又怎敢拒绝?”
沈明淮顿了顿,见宫子羽不曾发表什么意见,做出沉吟片刻的模样后才继续说道
“云岫以为,云为衫姑娘品行样貌皆属上乘,与执刃堪为天作之合。加之云姑娘曾拿到药馆唯二的的金色腰牌,想来于宫门和执刃而言都是极为有利的。”
雪长老原以为沈明淮属意宫远徵,又拒了宫子羽一次,定不会为宫子羽择一良配,谁想竟还推荐了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人
生怕宫子羽心中又生出不情愿,雪长老忙说道
“子羽,这姑娘听起来不错,你可满意?”
宫子羽思忖半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扬起一个轻浅的笑容来
“说起来,我与云姑娘还有过几面之缘,她…确实不错。那便就此定下吧。”
见宫子羽和宫尚角确定了各自的新娘,金繁和金复二人便领命前去引云为衫和上官浅到长老殿,请画师为她们画像
宫尚角原想借宫门众人齐聚于此的契机,挑明自己不承认宫子羽这个执刃的想法,并借此向宫子羽发难。但…他抬眸看向举荐过云为衫后便默不作声的沈明淮,心头漫过一阵猜疑
……
众人自长老殿散去后,宫远徵抱着胳膊愤愤道
“哥,咱们不是之前商议好要向宫子羽发难吗?他一个连宫门后人的身份都尚不明确之人,如何能掌宫门大权?”
“此事不急,证据尚不完整,贸然出手只恐会惹得几位长老不满,恐怕还得有劳远徵弟弟尽快往医馆走一趟,若能找到当时兰夫人的医案……”
两人对视一眼,宫远徵明白了宫尚角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远徵这就去,哥哥只管安心便是。”
宫尚角满意地颌首
“有远徵弟弟办事,我一向放心。正好快到午时了,我命厨房备几道菜,届时远徵弟弟拿到医案,便顺路到角宫来用午饭吧。”
说着,宫尚角的目光似不经意般略过沈明淮道
“从此处往医馆,再到角宫,路程算不得近,沈姑娘不如直接随我先回角宫可好?”
宫远徵对宫尚角的话向来奉为圭臬,此时便也没再多想,顺着宫尚角的话让沈明淮随他哥先回了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