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孤儿院,不过是一座囚笼。
琼旴很快摸清了这里的规则--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关进地窖,饿上三天;试图逃跑时,会被打断一条腿;而“没用”的,则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被分到了一间挤满女孩的破旧宿舍,床铺散发着霉味,每晚能听见老鼠在墙角窸窣爬动的声音。
“新来的?”一个瘦小的女孩凑过来,怯生生地问。
琼旴没理她。
“你..最好别惹看守生气,”女孩压低声音,“他们真的会杀人。”
琼旴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小楠。”
“嗯。”琼旴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小楠似乎习惯了被冷漠对待,叹了口气,缩回自己的角落。
第二天,琼时被带去了“工作区。”
所谓的“工作”不过是替黑市商人分拣赃物——偷来的珠宝,伪造的证件,甚至......人体器官的订单。
“手快点!”看守挥舞着鞭子,抽在每个动作慢的孩子身上。可琼旴面无表情地坐着,指尖快速翻动着那些沾血的物品。
“你,过来。”看守突然指向她。“听说你很能打?”看守咧嘴一笑,“来,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
四周的孩子纷纷退开,全都露出同情的眼神。
琼旴缓缓站起身。看守扔给她一把木刀:“打赢我,你今天就不用干活。”琼肝伸手接过木刀,掂了掂重量,然后——
猛得冲了上去!
木刀狠狠劈向看守的后颈,对方仓促格挡,却被她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
“有意思!”看守大笑,反手一鞭猛得抽来!
琼旴侧身避开,木刀横扫,重重地击在了对方的膝盖上!看守跪倒在地,琼旴并没有停手,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彻底放倒!
整个工作区鸦雀无声。
琼旴丢下木刀,冷冷道:“我赢了。”
看守捂住胸口,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狞笑道:“好,很好......从今天起,你去'斗兽场'。”
“斗兽场”是整个孤儿院中最黑暗的地方,孩子们被逼着互相厮杀,供那些黑市买家取乐,赢的人能得到一块发霉的面包,输的人....多半活不到第二天。
第二天,无还设亮,铁门就被粗暴地端开。“起来,去斗兽场!”
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子挥舞着鞭子,狠狠抽在离她最近的孩子身上,惨叫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琼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了斗兽场。
圆形的石台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四周是高高的铁栅栏,栅栏外坐着衣着华丽的“观众”。他们喝着酒,笑着,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琼旴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一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孩。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短刀,眼神凶狠,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杀了她!”观众席上有人兴奋地喊道。
男孩低吼一声,猛地冲了过来。
琼旴侧身避开,指尖划过他的手腕,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男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膝盖已经狠狠撞上他的腹部。
他踉跄着后退,琼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抄起地上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肩膀。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腥臭。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
琼旴松开手,短刀还插在男孩的身体里。她抬起头,红白异瞳在血色的映衬下,妖异得令人心惊。
“好苗子!”斗兽场的主人咧嘴一笑,“今晚给她加餐。”
那一晚,琼旴得到了一块发霉的面包。
她坐在角落里,一点点撕开面包,塞进嘴里。
味道令人作呕。
但她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三个月后。
琼旴成了斗兽场里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她从不废话,从不求饶,也从不手软。
她的眼睛像是淬了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
渐渐地,没人敢再和她对战。
斗兽场的主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丫头……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琼旴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
她一定会离开这里。
无论用什么方式。
——直到这一天。
琼旴站在斗兽场中央,脚下的沙土已经被鲜血浸透,黏腻地粘在她的靴底。四周的铁栅栏外,人群的嘶吼声像潮水一般涌来,震得她耳膜发痛。
“杀了她!杀了她!”
对面的女孩比她高出半个头,肌肉虬结,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钩,钩尖还挂着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碎肉。她的眼神癫狂,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小丫头,我会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她嘶哑地笑着,铁钩在掌心转了一圈。
琼旴没说话,只是微微压低身形,红白异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铛!
钟声敲响,战斗开始。
女孩咆哮着冲来,铁钩划破空气,直取琼旴的喉咙。琼旴侧身避开,钩尖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观众席爆发出兴奋的吼叫。
琼旴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她不能输。输的人,活不过今晚。
女孩再次扑来,铁钩横扫,琼旴猛地后仰,钩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划过。她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欢呼声中。女孩惨叫一声,铁钩脱手,琼旴一脚将它踢开,同时膝盖狠狠顶上对方的腹部。
女孩踉跄后退,琼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欺身上前,手肘重重砸向她的咽喉。
“咳——!”女孩咳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琼旴冷冷地看着她,缓缓抬起脚,踩在她的后颈上。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呐喊。
“踩下去!踩死她!”
女孩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琼旴的脚微微用力,她能感觉到对方的颈椎在自己脚下颤抖,只要再加重一点力道——
她忽然松开了脚。
女孩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像一条搁浅的鱼。
琼旴转身,走向铁栅栏。
观众席一片哗然。
“搞什么?!杀了她!”
“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
斗兽场的主人——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眯起眼睛,盯着琼旴的背影,低声对身旁的打手道:“去,把‘那个’给她。”
琼旴被带到一个狭小的石室,铁门在身后关上。石室里只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块发黑的面包和一碗浑浊的水。
她的喉咙干得发痛,但她没有立刻去碰那碗水。
面包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青绿色斑点。琼旴用手指轻轻拨开面包的表层,里面的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
毒。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斗兽场的主人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活得太久。尤其是像她这样——赢太多的人。
琼旴缓缓抬头,红白异瞳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这次应该没问题吧?上次那小子撑了三天才死,太麻烦了。”
“放心,这次的剂量足够毒死一头牛。”
琼旴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掰下一小块面包,捏碎,撒在角落里。
不一会儿,一只老鼠窸窸窣窣地爬过来,低头嗅了嗅,然后开始啃食。
三秒后,老鼠猛地抽搐起来,四肢僵硬,口吐白沫,很快便不再动弹。
琼旴盯着那只死老鼠,眼神越来越冷。
夜半时分。
石室的铁门被悄悄推开,一个打手探头进来,想看看琼旴死了没有。
黑暗中,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拖了进去。
“唔——!”
打手瞪大眼睛,对上一双妖异的红白异瞳。
琼旴的指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声音轻得像幽灵:“面包是谁准备的?”
打手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琼旴稍稍松手,让他能喘上一口气。
“是、是老大……他说……你不能活……”
琼旴点点头,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打手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琼旴跨过他的尸体,走出石室。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斗兽场主人的笑声。
她握紧了从打手腰间摸出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