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杳去婚宴只是为了进一步探查消息
可没想到,她还是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西炎王孙。
筠杳趴在相柳的石桌上,半是疑半是笑的开口:
筠杳“紫苜蓿好吃还是小六的毒好吃?”
相柳抬眸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
相柳“问这个做什么?”
筠杳“无聊,随便问问。”
筠杳沉默下来,思绪飘远。这具身躯是她向孟婆苏酒求得的,其寿数不过三百年光阴。对她而言,时间显得尤为珍贵,因为她必须在这短暂的岁月里达成飞升之境。否则,她将不得不重新寻找转世轮回的机会,那将是一条漫长且充满未知的道路,充满了诸多不便与困扰。
相柳查不到任何关于筠杳的消息,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定居了很久。清水镇还活着的老人都说,筠杳姑娘是大约五六十年前就在这里住的,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她有个死去的未婚夫,他们本打算在这里成婚,可天公不作美,那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征兵推上了战场,一去不回,尸骨无存。
而后来与筠杳说亲的人,也都接二连三的离奇死去了。筠杳姑娘哭着为他们奔丧下葬,却被他们的家人驱赶,好生可怜。不过筠杳姑娘与他人相处的都还算客气熟络,哪怕她的姻缘再怎么不顺,也没太影响她的生意。
筠杳既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无人可以成为她的威胁——除了那个她自己说起的已死的未婚夫。
她只有一家商铺,卖衣服布料。
可之前那场争斗,相柳觉得筠杳灵力极高,外表看起来,却不过只是普通凡人。
关于她的来历,就更扑朔迷离。若说她是人族,那为何拥有远超常人的灵力,以及一张历经五十余载时光依旧青春永驻的容颜?然而,若将她归为神族,却又难以解释那过于脆弱的体质——哪怕是轻微的毒素,亦足以令她命悬一线。至于妖族,则更是匪夷所思,毕竟鲜少有妖能够自由行走于世,更不用说如此高明地隐藏身份,以至于与人类毫无二致了。
相柳自己也不行。
相柳“你到底从何处而来,又是为何而来?”
筠杳“我来自清水镇。”
筠杳“自然,是为你而来了。”
筠杳说的没有半丝感情,她觉得没人会相信这种话。但她实在不想多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相柳“你又不是生在那处,难不成你一个人族,还要说自己没有父母吗?”
筠杳“人族没有父母的也不见得少。西炎和辰荣打了那么久的仗,死了那么多神族和人族,已当了父母的自然不在少数。”
搪塞的理由都是她自己胡乱编撰,求证也一样无厘头。
她从不担心破绽,只是担心来不及。
筠杳“我知道你困在这里是为了恩情,所以我不需要你承我的情,因为我不会永远在你身边,我有我的事要做,办完了,我自然就离开了。”
相柳的眼神有过黯淡。
随即便是莫名的烦躁和难过。
筠杳素来青睐直截了当的策略,她坚信,以坦荡之姿示人,方为上策。
相柳状似无意的反问
相柳“什么事?”
筠杳愣了那么几秒,避开目光
筠杳“大概,说简单些就是一件,必须要你帮我才能完成的事。”
相柳“你嘴里当真没一句实话。”
相柳显然不相信。
筠杳“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这确实太难解释。但我对你没有恶意,以后对你的生活……约莫也不会有过多的干涉。”
筠杳“这些人情,我能还的都还你。”
说的像一桩生意。
这个女人莫名其妙闯入他的生活,又说些莫名其妙的事,偏偏他对她无计可施。他本来该希望她死才对,这样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在他身边,焉知不是别有所图。但上次他却鬼使神差的救了她,相柳知道,他并不希望她死,甚至不希望她长期离开他身旁。
筠杳的情况不比他好多少,她嘴硬的程度偏高。虽然她极力掩饰这种不可控的情感因素,却依然没办法抑制这种强烈的欲望。
似乎,像一场致命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