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厦崩塌

　　沉重的铁锤愤愤击打，带来墙的震动和灰石飞溅，可它并不能回答怎样使墙倒塌这个问题。细细的铁锥穿透两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点，墙开始迸裂，咔咔作响，答案出现了。

　　缄默的不速而来自然有王镜初的一份儿。他心中明白，要挑起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仇恨，比较有效的方法是言语宣讲。这个方法有个地方不好，就是对缄默不管用，也对雄辩这种杠精是人人基本盘的地方不管用。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挑起两者之间的全面战争。以自己为内应，在缄默中间散布乱世即将到来的消息（用手语），之后要做的就是等待。缄默如饿狼袭击，雄辩也似困兽回咬，最后的结果不用猜自然是两败俱伤

　　失去两个承重点，墙体开始缓缓倒塌。

　　他的“白河江”名片自辩论赛一役后，可谓是镀了金。即便是这样一个人人自危的处境，他也能在大多数地方吃得开。抱着这样的期许，规则便是他的下一站。

　　之前忘提了，本能这样的四足走兽自然也是听不进劝的，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劝说其他宗门联合起来打狗。本质上来说，本能才是那个异类，因为它们丝毫不加约束，自然也没有意识可言。大家要是能够联合把他们铲除，大概早就做了。不过由于并没有固定的集会地点，他们的神舆位置没人知道。

　　毕竟意识是人训化约束大脑后的产物。

　　暗红色的灯光一行一行划分栽种的墨竹，水流流过纤细分割的台阶，王镜初眼睛行前，大步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衣着正式的侍女有礼节地作揖，把他领进一个安静的会议室面见掌门。

　　那掌门是一个外貌十分普通的中年人，高高的颧骨是他脸上唯一比较明显的特征。

　　王镜初弯膝坐下，和他上次造访这里一样，他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品起了茶。

　　“作为一个雄辩的人，你的话似乎很少啊。”

　　从他怀疑的眼光进一步确认，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和价值，这说明王镜初的怀疑并不是无的放矢——上次自己的来访并没有被忘记。他又想起了那一百零六阶台阶，不知为何这有点令人发笑。

　　这个话茬并不好接，王镜初只好故作沉默，掩面低头，流露出比较悲伤的神情。

　　中年人看到之后，以一种偏中性的语调追问道

　　“关于你们宗门的消亡，我感到十分遗憾，可是我们总得向前看，对不对？”

　　话到此处，他终于展现出了一丝兴趣，从这里开始，王镜初就可以扮演他销售者的角色了。

　　他自然没有空手而来，无论是从会谈的剧本上还是准备的礼物来说。

　　“成...成王败寇，这在我们那里是从小被教导的第一堂课。要是我们是在正大光明的战争中输掉，我不会有任何怨言，一点也没有。”

　　停顿了一会儿，王镜初继续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还有偷袭者！来自本能的那些家伙，唉！”

　　掌门的眉头微微颦起，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波动，这说明他还在等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信息，也就是王镜初要讲给他听的部分。

　　“他们神舆的位置我找到了，我想借您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