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之后,剩下的新娘们便被安置进了宫门的女客院落。
几片金色的杏叶纷落,庭院古朴、典雅,平日里十分清静,但此时院里喧哗了不少,想必因为昨夜的变故,没人能安心睡觉。
宫子羽走进大门的时候,周围的仆人、侍女以及廊檐下两三个惊魂未定的准新娘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因为这是女客的临时住所,按道理,宫子羽不应该来。她们也担心还有事生变,忍不住探头观察着。
门口的掌事嬷嬷看到宫子羽,惊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
掌事嬷嬷:“胡言乱语,这里是女客院落,你看什么看,要看去万花楼看……”
掌事嬷嬷痛心疾首,转身拉住一个下人:“来,跟我去门口守着,别让人发现小少爷来这里了……不然他麻烦大了,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这下算是安生些了】

云为衫坐在房中,一夜未眠,眼下有些乌青,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眉头不再紧锁,看起来只是略带疲色。听到敲门声,她有些意外,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宫子羽,意外很快变成了了然。

“你等一下。”

“昨晚多谢羽公子。”

“不用叫我‘羽公子’,我叫宫子羽。”

“……”

“不好笑吗?”

“我叫云为衫,云朵的云,衣衫的衫”

“真是个好诗情画意的好名字啊”
云为衫没说话,只是轻轻微笑着低头,表达了客气的谢意。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来要回这副面具的?”

“这副面具上的颜料并不是普通的油彩或者色膏,而是一层非常轻薄的釉,普通工匠难以烧制,应该是巧手名匠所造,价格不菲。我要是主人,弄丢了也会心疼。”
云为衫缓缓道来,她此刻未施粉黛,清淡的面容里透出几分玲珑的心思。宫子羽觉得这姑娘不只是有几分小聪明,还见多识广。

“倒是和价格没关系,主要是买不到了。”

“工匠去世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你的毒解了吗?”

“昨晚少主给我们所有人都送来了解药,已经没事了。”
这时,有下人端着药碗过来,看见宫子羽,急忙行礼。
宫子羽闻到汤药的味道,轻轻皱起了眉头。
云为衫正准备接过汤药,被宫子羽拦了下来。

“这药是?”
“白芷金草茶”

“给我吧,你先退下”
“是”

“这个白芷金草茶,昨晚入住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一碗了,说是从外面来的人都要服用,以抵挡旧尘山谷里的雾气、毒瘴……羽公子,有何不妥吗?”

“没有不妥,白芷金草茶是一定要喝的。这里山谷深处遍布奇珍异草,剧毒植株也很多,峡谷长年都被毒瘴笼罩……所以,居住在山谷中的人……”

“那你们为何不搬离峡谷,寻一处安宁之地?”

“无锋肆虐猖獗,江湖风雨飘摇,哪有什么真正的安宁之地呢?我们守在这里,还能护一护这旧尘山谷里的百姓,除了宫氏的远亲,还有很多被无锋迫害逃难至此的江湖门派后人。”

“而且,因为毒瘴的关系,女子在这山谷里的时间久了……”

“怎么?”

“就不太容易生育了……”

“所以,宫门才要从山谷外面迎娶新娘?”

“嗯……但你放心,这白芷金草茶正是为女子抵御毒瘴、养护身体所熬制。只是这碗药,云姑娘还是先别喝了,等会儿我让人送一碗新的过来。”
转场转场!

宿主,她就一个配角,你为什么要救她?
“她以后可能会成为我们最需要的那个人”


好吧好吧,宿主得快点不然宫远徵回来就逃不掉了!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逃,我的目标是他,自然是要找个办法,让他把我留下来”


我随时在线,辅助宿主
……

“……父亲,我今日发现,这批送到女客院落的白芷金草茶有问题,我怀疑宫远徵擅自更改了配方,用新娘试药!”

“我确实是更改了配方……”
宫鸿羽不置可否,只问:“子羽,你可知道白芷金草茶的功效是什么?”

“当然知道,用来抵御山谷内的毒瘴。”
宫鸿羽:“那你可有察觉,旧尘山谷里的毒瘴近日越来越重了?”
宫子羽被问得有些意外,愣了愣:“……是吗?”
宫鸿羽冷哼:“你每日游手好闲,对宫门事务从来不过问,你当然没有觉察!”
宫远徵在旁边发笑,眉中又多了一分得意之色。
宫鸿羽继续道:“因为毒瘴日益严重,往日汤药的作用越来越小,所以我才让宫远徵研制新的配方。你说他擅自?你以为所有宫门子女都像你一样喜欢自作聪明、先斩后奏吗?”
(来到郑南衣面前)


“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人”


“救我?(冷笑)你我素未谋面,你说救我?我凭什么信你?”
“我救你,给你新的面貌,但我有个条件”


“……”
“你想活,只有答应”


“你说”
“我会给你易容,然后放你走,我要给你一项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盯紧了万花楼的紫衣”


“好”
“我这有一种蛊,可以让人听话,你若不听话,它便会食人心,彻底控制你”


“我说到做到,但宫门戒备森严,你怎么把我送出去?”
(把一颗药丸给她)“吃了会暂时隐身,可以坚持四个小时,再加上易容术,够你逃离宫门了”

(拿起剑,砍断枷锁)“你走吧”


“谢谢你”

“宿主,宫远徵回来了!”
一双黑色绣纹的靴子朝地牢的方向走去,腰上的暗器囊袋透着森然,一路无阻。宫远徵闪身进入地牢时,便看见了桌上摆放着的毒酒。

“有人来过了?”

(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去)“你是谁!”



“你是新娘?”
“……”


“你放走了无锋细作!找死!”
“徵公子,我可不是专门来找你打架的,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判的!”
“我可以帮你试毒,做你的药人,听你差遣……但我有个条件”


“(冷笑)做我的药人,你配吗?”
“那就看看实力咯”



“我这把佩剑,可以交给你,我们比试制毒”


“小菜一碟”
【远徵弟弟呀,你还是嫩了点】

(趁宫远徵不注意,点了他的穴道)“对不住啦”


“卑鄙小人!”
(拿出蛊虫,是小夭给相柳的那个蛊)

“我种下这个蛊,以后啊,疼痛相连,你要是敢伤害我,你也会受伤的噢”


“我要是死了,你也会死吗?”
“不,不会”


“……”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叫什么?”
“唐吟苼”

“以后都指教”

(给他解了穴道)


(站起来,掐着唐吟苼的脖子)“就凭你?还养蛊?”
“咳咳!你不信,就自己感受一下!”


(力气大了点,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被人掐着一般,脸开始慢慢变红,一掌甩开唐吟苼)
【呼呼,太好了!还活着!】


“你是无锋细作?”
“算也不算”


“……”
“反正一定不会伤害你们宫家的人!”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你抓来做药人!”
“放心,我句句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