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
“这可真是个宝地,既不易被找到,又有美酒相伴……那九头妖估计挤破九个脑袋也想不出我在哪哈哈……”小夭脖子一仰,又猛灌一口酒。
瓶中酒已见底,小夭随手扔开,又从旁取了另一瓶。正当她要取酒塞时,忽的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停下手中动作。
“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
“殿下恕罪!待属下再寻得相柳时,他不知用何种法子,身上的伤竟一夜之间尽数恢复如初。”
喝了我的血,当然恢复的快。小夭心中嘀咕。不过……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他们又为何要害相柳?她小心起身,透过一丝门缝想要看清门外之人。
轩……?他当真仅仅只是酒铺老板?此时小夭心中疑惑更深。她努力想要在脑中调取关于此人的前世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反而因强行调取记忆而头痛欲裂。慌乱中碰翻了一个酒瓶,小夭只好赶紧捏个小术法回到回春堂。
“谁!”听见酒窖传来的酒瓶碎声,轩警惕起来,待其走进去却只看见遍地的碎瓷片。
……
“你跟我来!”
正在院里晒太阳的小夭被一脸严肃的老木扯下躺椅。被迫离开的小夭只好拉拉身旁十七的衣摆,示意他一起去。
“老木啊,你没事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看女人思春?”见老木一直盯着前方几个有说有笑的娼妓,小夭抱怨道。
“……来了来了!”面对口不择言的小夭,老木默默将白眼一翻,而后指着最后一位娼妓身后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影。
老木啥时候也这么八卦娼妓的感情生活了?小夭心中疑惑。待她定眼一瞧——等等,那是……串子?三人跟上,便看见串子和那位娼妓在小巷子里你侬我侬……
跟踪的三人中,小夭饶有兴趣地观望着,眼中带着一丝考究;十七则是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而一旁的老木则是十分想将串子提出来狠狠打一顿,但又碍于此时的尴尬境地,只好恨铁不成钢的对小夭道:“你自己看着办!”最后瞪了眼串子的方向离开了此地。
小夭看着身旁耳尖微红的十七,咧咧嘴角:“这么害羞?”随后去到巷子里揪了串子的耳朵提到自己面前。
“哪来的钱?嗯?还学会泡妹子了啊……”
看着小夭此刻的模样,串子心里发怵,但还是将那名娼妓挡在身后。
“奴家桑甜儿,与串哥儿相好并未收他的钱。”相比而言,那位娼妓显得更为从容不迫,将自己身前的串子向身旁推去,给小夭行了礼。
“并未收钱?那你岂不是亏了?”小夭见桑甜儿这副模样,想套套她的话。
“奴家乐意与串哥儿相好。”桑甜儿一直低着的头微抬,语气不卑不亢。
“那你愿意和他过一辈子吗?”小夭的目光擒着桑甜儿双眸,语气冷淡。
“奴家……”桑甜儿得到这样的提问愣了一瞬,一旁的串子赶忙凑过来:“她愿意!她愿意!”却被小夭无情的踹回原地。
“你愿意吗?”小夭再问了一遍。
“奴家愿意。”
“行,改日等消息被赎吧。”交代完, 小夭揪着串子的耳朵将其带回了回春堂。
还在院中坐着生闷气的老木见了串子被小夭打的这副惨样,气也消了大半,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便默认了这门亲事,只让小夭改日带着钱去赎人。
串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一姑娘,老木也终于同意这门婚事,眼看着就要成了,可偏偏天不作美。娼妓馆也许是觉得有利可图,也许是想惩戒桑甜儿,开了个高价,都够麻子再娶十个春桃了,以老木他们如今的情况根本交不出如此天价。
小夭望着最近都寡言少语的串子,内心叹了口气,随后默默祭奠了最近几天的安生日子,打算约相柳出来见上一见。
白羽金冠雕幻化的小白雕从窗外飞了进来,短小的爪子傲慢的在窗棂上一点一点,像是十分不耐烦。
“哎,死鸟,把你家主子叫出来,就说我有正事商量。”见到毛球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小夭心里就莫名来气。
毛球那豆大的小眼睨了小夭一眼,扭头展翅飞入黑夜。
……
小夭坐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百无聊赖的望着天上圆月。忽的,月边出现一人一雕,雕上之人白发如雪,从九天飞下,轻飘飘落在小夭面前。
虽说小夭仍是有些害怕相柳找她算账,但看见他前来,依旧忍不住嘴角上勾。
相柳看着枝丫上斜躺着的小夭:“洗过澡吗?”
“已经洗刷得很干净,就等着大人来临幸我了!”
相柳一手扣住小夭的肩,伏下头,尖牙刺入她的脖子,吮吸着她的血。小夭头微微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欣赏着月亮。
本以为相柳会如先前那般吸一会儿就放口,小夭的头渐渐地有些发晕,眼前的明月变得有些模糊,张口抱怨道:“我只知道你这妖怪有九个头,难不成你还有九个胃啊!不能剩下点下次吃吗?”
相柳的唇贴着她的脖子,对着那个正一下一下有些微跳的血管。“你说我什么时候该咬断这里?今夜如何?”
小夭一脸谄媚道:“那可不行!如此良辰美景,对月谈心何等风雅。杀我这种煞风景的事情实在不妥,不妥……”
“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相柳的嘴离开小夭的脖颈,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从未想过!”虽然下巴被相柳捏的生疼,但小夭眸子里却是擒着笑,将相柳的倒影整个包围住,“你明明知道我不想杀你,更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