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尔生日那天是周六。你提前问过他打算怎么过,他说"就吃个饭,你别买礼物"。
你还真没买礼物去的。
你到餐厅的时候,发现不是两个人。靠窗的长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皮肤很深,头发编成细密的辫子,正低头划手机;另一个棕色头发,脸圆圆的,正往嘴里塞面包,看见你走进来,立刻放下叉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亚马尔站起来,朝你招了招手:"贝拉,这儿。"
你走过去,他替你拉开椅子,然后偏头朝桌上那两个人努了努嘴:"这是尼科,这是费尔明。他们非要来。"
"什么非要来,"头发编辫子的那个抬起头,笑了一下,对你说,"他半个月前就在念叨他妹妹要来了。"
你坐下来,脸颊有点发热。亚马尔瞪了尼科一眼,但没反驳。费尔明把面包咽下去,冲你友好地点头:"你好,我是费尔明,我是拉明的队友,也是他室友。"然后指了指尼科,"他是尼科,虽然不在巴萨,但来得比我勤。"
尼科笑着补了一句:"因为他不给我发消息,我只能自己跑来找他。"
你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亚马尔在桌子底下踢了尼科一脚。尼科假装很痛的样子,夸张地往椅子上一靠,然后转头认真看了看你。"你比拉明形容的还白一点,"他说,"他说你像——"
"尼科。"亚马尔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明确。
尼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不说了。费尔明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低头假装研究菜单。你看了亚马尔一眼,他正用叉子戳自己盘子里的橄榄,耳尖那点红色藏都藏不住。
你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出现得不算坏。
菜上来之后气氛热闹了很多。尼科很能聊,从训练基地的八卦说到自己哥哥如何管着他,费尔明偶尔插几句,大多是吐槽亚马尔在宿舍的习惯——"他把球鞋放在冰箱旁边,你知道吗,冰箱旁边"。
"那不是没地方放了吗。"亚马尔辩解。
"你房间有鞋柜。"费尔明说。
"鞋柜满了。"
"那你为什么有七双同款的。"
亚马尔张了张嘴,没找出理由,低头继续戳橄榄。尼科笑出声来,拍了一下桌面,震得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你看着他们三个,觉得亚马尔在这个场景里和你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他在朋友面前更松快,更像个普通少年。
吃到一半,尼科忽然放下叉子看你:"贝拉,拉明说你还在寄宿学校?"
"嗯。"
"那平时他去找你,远不远?"
"还好。"
"地铁四十多分钟。"亚马尔接了一句,语气很随意。
尼科和费尔明同时沉默了半秒。费尔明转过头看亚马尔,不敢置信的说:"你训练完了坐四十分钟地铁去找她?你以前训练完连食堂都不肯多走两步。我以为贝拉学校离你很近,以为最多只要十分钟"
亚马尔没理他,把一块披萨折起来塞进嘴里。
尼科看你的眼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哦原来如此"的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你假装没注意到,低头喝自己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