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自认为自己是个运气不错的小女孩,后山连她在内的五个活人和上百种飞禽走兽也都这么认为。
“宫门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别想了,你还没出后山的门就被花长老抓回来打折腿了。”
雪重子向来爱呛她,明明顶着一张奶团子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可哥哥……”
“你哥哥不怕死。”
咽下最后一口雪莲泡成的茶水,雪重子放了个眼色,雪公子立刻会意提起这小姑娘的衣领就扔了出去。
“我家公子要休息了,花小姐明日再来吧。”
明日再来?
花泠拍了拍沾灰的衣裙冷笑一声。
“别说明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早就打探好了,这几日宫门内忙着为少主擢选新娘,上到三位长老下到挑夫杂役皆是忙得日夜颠倒。
想必那花老头也没空盯着后山了。
正巧今日前山送了些衣物药材进来,山门大开,自诩是运气顶好的小女孩就这么大方地走出了山门。
这来到前山的第一站,她本是想去商宫寻她哥哥的,只是她不熟悉地形,最后竟绕到了一间湖中央的医馆里。
正巧此时天色已暗,花泠秉着睡饱了好干事的原则,随便找了张榻和衣而卧。
等到她察觉到危险逼近时,那锋利的双刀已经架到她眼前了。
“你是谁,怎么会来医馆?”
我是谁?
花泠眼珠子转了转,总不能说自己是后山的人吧?这要是被花老头知道,她又免不了一顿说了。
“我叫泠儿,是医馆新来的下人。”
面前的少人轻哼一声,架在她脖子上的双刀又近了几寸。
“我就是这医馆的主人,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个新来的下人?”
出师不利是吧,到她就万事开头难是吧。
花泠正想着是不是她哥偷跑出来的次数太多把自己的气运也用掉了时,持刀的少年已经抬起手臂,寒光一闪,那刀刃马上就要劈下了!
那她总不能站着等死了吧!
花泠顺着那刀斩来的方向反身弯腰,刀面堪堪擦着她的鼻尖过去,下一秒,她转身从榻上飞出窗外,却撞上了防着人掉进湖里的围栏。
少年已经追到身后,花泠刚想开口表明身份,面前一阵飞粉飘过,她嗅出了那是毒药,反应迅速地捂住口鼻,却不可避免地吸了些许进肺管。
“你这人不讲武德,近战哪能用毒药的!”
“身份不明,来历不明,一律视作无锋刺客,杀!”
完蛋了,这是花泠倒下前的最后想法。
凭什么她哥哥偷跑出来八百次都能全身而退,偏偏是她,这才来前山不过一个时辰,就要香消玉殒了?
“你,你不能杀我……”
这是她彻底陷入昏迷前做的最后挣扎。
早知道前几日就不耍性子扔了那百草萃了。那是前山送来的灵药,说是能抵御大部分毒药,她前些日子耍了脾气停了药,没想到今日就遭了报应。
宫远徵收刀,看着地上面容俏丽的少女,总觉得这五官不甚眼熟,思忖后,还是拿了麻绳将人捆了起来。
至于杀与不杀,要等哥哥回来再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