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浔也在红房子旁现身，没看到人，悄悄乔装打扮了一下，大摇大摆走上街道。

早起的居民看到这样的情景：

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拖着一条断腿在大街上晃悠悠地前行，时不时还用树枝敲打地上的碎石。

他们猜测，这肯定是那边贫民区来找事做的。因为这个小镇，意念几乎每天都会有这种打扮的来，说明自己的身世，到处找工作赚钱。当然，每次他们都无获而归。

浔也没有理会那些猜疑的目光，自顾自不停地往前走。镇长正巧出门倒垃圾，看到浔也，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他赶出去，他的小镇可不能接受这样的污秽。

于是镇长将垃圾袋向远处信手一抛，气势汹汹地冲到浔也面前。浔也抬头一看，“老子比你牛逼多了”的气势不慎泄露，镇长就泄了气。本就一大坨肉挂在身上，这一泄气，跌在地上，像极了猪肉饼。

浔也歪头，这坨肉在干什么？

镇长被浔也看得发毛，但想到这是自己的地盘，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扶起自己身上的肉，空出一只手指着浔也，尽可能放大声音，说道：“绮镇不欢迎……不欢迎你，还不快……滚……”镇长的声音逐渐变小，微微发颤。

浔也依旧不为所动，好似在看表演，镇长就是那只猴子，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观众。镇长的底气再次消散，原本准备好的狠话全憋心里了。

小镇居民还是听到了一些声音，纷纷闻声赶来。不过现在才七点，起床的人很少，所以真正只来了四个人。但就这四个人，又给镇长增添了一分自信。

浔也眨眨眼，酝酿好“意念”，随时准备大战一场。就是对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只想问：你……您到底要做什么？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一个眼神就把对面五个吓得直哆嗦。

毕竟当“无念”遇上“清念”，只有提鞋的份。

镇长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四个居民……站在镇长身后一言不发。

有点怪，但不多。

“这位……先生您找我……嗯，有事吗？”浔也摆正身形，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镇长，小心斟酌用语——他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坨肉。他傻了，这个小镇欢迎人的方式还挺独特。

而且对方请他滚的那句话，他听到了。

镇长思索片刻，决定巴结……不是，拉拢面前这个小乞丐，虽然……虽然他现在有损绮镇形象，但是看上去他是有实力的，说不定可以在大赛上给绮镇一雪前耻。

“嘿嘿，小……先生，我是绮镇镇长，张绮，不知先生愿不愿意到寒舍歇会呢？”镇长张绮一笑，一脸的肉都挤到一起，让浔也感到不适。张绮身后那四个居民，不知道去哪了。

“好啊。”浔也说道，一晃断腿，站直大步跟上张绮。

站直后的浔也和张绮差不多高，那张与“浔也”完全不同的脸，消瘦却带有无端的戾气。

到了镇长家——绮镇最大最豪华的屋子，门口的小灯笼上，还镶着金边。张绮低声下气地打开铁门，富丽堂皇的客厅差点亮瞎浔也的眼睛。

啧啧啧，这是界林横矿脉里的金刚石吧，哦哟，这是纯金啊，啧啧啧真有钱。

浔也一眼望去啧啧称奇，这哪里像一个偏远小镇镇长可以有的财富啊，这个张绮，绝对有问题。

“小先生，这边坐。”张绮领着浔也坐在真皮沙发上，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递上各种山珍海味。

张夫人被楼下的动静吵醒，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见着张绮就破口大骂：“才几点啊你就吵吵吵！这是……？”她看到了浔也。“你脑子进水了吧？什么脏东西都敢进我家？我可告诉你，我早就过不下去了，除非……”

张绮察觉到张夫人的暴躁，知道她这个时候什么都可能说出来，急忙打断她：“夫人，我这不是找了个‘意念’者来找你鉴定实力嘛，毕竟大赛将至，也不能让夫人去受苦啊。”

张夫人一听“大赛”，扫去困倦，正了正睡袍，迈着妖娆的步伐走近浔也。

“嗯…还不错，你叫什么？”张夫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浔也旁边，一手沾染“意念”，拂过浔也的脸颊。

沉默了几秒，浔也才开口：“陈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