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早在人类尚未醒悟时就已然混沌一体……”
“……梦是盛开着玫瑰花的荆刺,玫瑰花的红掩饰着血的鲜艳……”
“……梦是不朽的,梦是神的造物!……”
“……高呼伟哉……”
--摘自失落王朝古籍之“梦的追随者”,第贰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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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对方正在输入”陷入沉思。“躲藏者”,又是在躲藏谁?
陈雪莉紧接发来的文字依然毫无感情色彩
“梦境杀人案就是一场游戏,只有活到最后的胜利者才能逃出梦魇。”
“受害者作为游戏中的躲藏者存在,躲避追捕者的猎杀。”
这种游戏规则让我想起那些三四岁小孩才感兴趣的捉迷藏。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我敲响了打字的键盘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梦境中的动向?”
我被迫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因为我们在同一场游戏里面啊。”
又是游戏!
该死的,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了被动一方?
问号弹出来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我的大脑已经快要被塞爆了。陈雪莉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自若的陈述事实的?况且这一切还不一定能被称作事实……
“你威胁了一些人的生存,你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我努力将相关的记忆拼凑起来,终于想起昨夜被我甩在身后的啜泣声与背后那双瘆人的红色眼睛。尽管记忆模糊,我却依然难忘
“你威胁了追捕者的胜负,同时也威胁了其他躲藏者。再完美的一场游戏,也终究只有一个真正的胜者。”
“每一位在别人看来没有共同默契、不称职的躲藏者,就连到死都不会有人怜惜。”
“没办法,人类只有与自己才真正配合默契。”
越来越超乎实际
我索性开启已读不回模式,再次躺到床上,准备睡个午觉让我的大脑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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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静置10分钟,对方还没有发来信息,我知道工藤润二打开了已读不回模式,就关闭页面,将注意力再次投向面前一大沓空白的稿纸
我是雪莉,陈雪莉,一位作家
从小父母对我的管教就比较严,导致我童年只能与文字相伴。如今,纵使我出版了再多小说,也依然没有多少朋友。我发现,我好像根本不会与人相处,不论是说话方式,还是待人处事的方式,始终都是冷冰冰的
我主动放弃了流露自己的感情,这样或许就能把自己保护的更好
对于“梦境杀人案”,我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工藤润二太过认真,使人不对他上点儿心都会有罪恶感。我只能将进入梦魇的办法告诉了他
没想到他居然成功了,真是在我的预料之外。这代表我又多了一位“队友”,麻烦。
在生存面前,不会有正常人讲情分。我不是圣母,自然不能包容所有人
我最常做的事,就是在角落里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然后静待大门开启。偶尔需要我亲自行动,但这种情况不会太多。
工藤润二对我的记录如获至宝,自己也准备了一个记录本。也好,必要时可以拿来给我的新作添点儿内容,我相信他的文笔不会太差。
我希望他明白“单纯”与“善良”在这场游戏中会吃亏,如果他无法理解,我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
想看看我的新作吗,喏:
《恐怖躲猫猫》
内容恕我不能透露,写作在一半时停止,思路会被打断的
工藤润二彻底掉线了,希望这小子不会再回到梦魇中去。我的笔尖在雪白的稿纸上快速移动,再次填满了一张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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