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出手,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看着黑暗中如狼般警惕的陆烬,只一个恍惚间就咚的一声栽倒下去。
赵虎心肝乱颤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即深呼吸一下,调整好表情,便一脸严肃的跑了过去。
若不是他那轻快的步伐,只看他那张脸,谁都会相信他现在是要去做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夜里,大雨如瀑。
激流的雨水将一切冲刷干净。
密室中,承萱看着眼前肩上扛着一个人,还想要对她拱手行礼的男子。
平凡中的透着憨的容貌,看着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把人挂上去。”
嗯?
赵虎抬头,看向承萱,眼里的疑惑明明白白。
承萱看向红妆,有些不明白了,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是如何混进平津侯府当车夫的?
红妆看着赵虎,额头上似乎都挂上了黑线。
当初她出门采买,看着昏倒在垃圾堆里的人,突然发了发善心,也想着他们正是用人之际,便将人救了。
当时看他长相平平,且是个知恩图报的,就觉得这张脸很有迷惑性,或许是个不错的苗子。
后来听下面报上来,知道他还是个肯吃苦的,虽练武资质一般,但却十分努力。
别人每日练四个时辰,他就比别人多练一倍时间,十分刻苦。
只是……没人告诉她,他还是个憨的啊。
红妆感觉自己有些冤枉,她没好气的瞪了赵虎一眼,转头看向一边的木架,“把他绑上去。”
“哦,好。”
明白了意思,赵虎顿时手脚麻利的将陆烬绑好,完全没注意红妆的眼神,他还陷在亲自见到小姐的巨大惊喜中有些回不过神。
将陆烬绑好后,便又直愣愣站在了那里。
承萱看着他,他便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承萱。
承萱能感觉赵虎情绪有些激动,但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
这样的性子她也是许久没见到了……
她要谋的很多,现在她身边做事的,不聪明可不行。
突然,承萱笑了,“你叫赵虎?”
“是,属下叫赵虎。”听到小姐和自己说话,赵虎顿时激动得大声应道。
“你很好。”承萱笑着点了点头,“这次你立了大功,但之后也会非常危险。我欲组建一支来往京城和南沼州的商队,你可愿做这支商队的护卫首领?”
“愿意,属下什么都愿意。”
承萱对红妆点点头,红妆立刻会意,“赵虎,你跟我来。”
赵虎抬头看向承萱,承萱鼓励的对他点点头。
赵虎立刻干劲满满的跟上了红妆的步伐。
出了密室,看着密室门在眼前合拢,红妆这才看向赵虎,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瓷瓶递给他。
“小姐看重你,以后你就是商队的护卫首领。京城往南沼州路上也有不太平的地方,在商队组建好之前,你好好练功。
好了,最近你就少出门,待在驻地好好练功。”
“谢红妆姑娘。”赵虎捧着瓷瓶,喜滋滋的道谢,然后也不顾外面大雨倾盆,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回去的路上,即便被雨水冲刷得快要睁不开眼,赵虎却感觉如沐春风,整个人似乎都要飞扬起来。
每次得到赏赐他都能变强很多,这次他又要变强了。
在这个大雨倾盆的夜里,一个人的变强之心越加坚定。
红妆再次回到密室,给陆烬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又给他将解药喂下。
见他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承萱也没功夫在这等,两人一起出了密室。
次日,承萱再次进入密室,就见陆烬一双鹰目只是错愕了一瞬,便阴狠的盯着她。
承萱泰然自若的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坐下,“陆烬,曹静贤最忠诚的走狗。想来你也应该明白了你的处境。
我只问一句,你可愿为本公主所用?”
陆烬看着承萱,嘴角扯起一抹阴狠又不屑的笑容,什么也没说,一口唾沫往承萱吐去。
承萱有些嫌弃的一挥手,污秽之物瞬间被扇飞,内力凝成的掌风也扇在了陆烬的脸上。
“有骨气。”
本也没报什么希望,自然也没什么失望。
承萱起身,将癸玺取出,开始新一轮的实验。
另一边,褚怀明看着还在犹豫的杨真,语带戏谑,“你还在顾虑什么?错过了这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再除掉藏海了。”
随着平津侯对藏海的越加看重,褚怀明心里的危机感也越来越重,想要除掉藏海的心也越来越明确。
他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这些他都不能失去……
可现在要除掉藏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没有个完美的理由,事后平津侯的怒火就能让他拖一层皮。
甚至后果更加严重……
而且藏海身后还有个慧纯公主。
于是他就想到杨真,侯府长使,舍人府第一幕僚。
杨真此人有心机,虚伪伪善,这些年来一直把控着侯府一众幕僚,有功都是他的,有锅都是别人的。
早已经将舍人府视为了自己的地盘。
可至从藏海来后,他的在平津侯心里的地位不如以前,这让杨真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若说谁想弄死藏海,杨真定是其中一个。
杨真握笔的手犹豫良久,到底还是没有落下,他看向褚怀明,眼底探究。
“便是侯爷事后不追究,可还有慧纯公主。若慧纯公主知道藏海死了,你我该如何交代?”
哼。
楚怀民心里哼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问般,胸有成竹的道。
“藏海自愿去底下伺候先帝,还是拖了他八字的福。慧纯公主纯孝,藏海自愿去伺候先帝,公主又怎会怪罪?”
杨真看着褚怀明脸上虚伪的笑容,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神情却还是挣扎了一下,最后才点点头。
“公主深明大义,藏海一片忠心,公主或许会伤心,但也会高兴有人伺候先帝。”
说着,笔锋落下,‘自愿’殉葬书上就落下藏海的名字。
几日后,承萱走出密室。
红妆立刻送上最新消息,“墓室修缮完毕,两日后就是太后下葬的吉日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承萱饮了一口甜酒,感慨道,“把上次我让你准备的金丝软甲给藏海送去。”
便是见缝插针,这个人情,她也要拿到手里。
当夜,一个脸生的工匠路过藏海时,不小心崴了脚,撞了藏海一下。
看着匠人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入工匠之中,很快便不见踪影。
藏海眼里明灭不定,想到那工匠告诉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转头四顾,想了想,还是往一边的树林走去。
进了树林,藏海开始松腰带,做出一副是来方便的模样。
“藏大人。”
耳边突兀的声音让藏海浑身紧绷,骤然回头。
就见一黑衣劲装男子就站在他三尺之外,如此近的距离,他竟毫无感觉。
似乎看出藏海的戒备,黑衣男子立刻解释道,“藏大人别误会,我是受公主之命来给大人送东西的。”
“公主?”藏海一愣,见眼前人似乎确实没有恶意,这才道,“慧纯公主?”
黑衣男子点点头,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他,“皇陵修缮完毕,藏大人恐会有危险。公主说,大人若是愿意,公主现在就能把你接出皇陵。
大人若不愿,也穿上此物,或许能对你有些帮助。”
藏海看了看男子,便低头看向手中包袱。
打开包袱,暗金色的软甲在微光下波光流动。
“这是?”
“这是金丝软甲,穿在身上,可护住身体要害,刀剑难伤。”
黑衣人走了,藏海抚摸着软甲,冰冷的触感却让他的心生出丝丝暖流。
早在他被授予钦天监官职,负责监修皇陵,给他颁发圣旨的褚怀明说他和先帝八字相合的时候,他就大致猜到了褚怀明要用什么办法对付他。
为此他也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若是计划顺利,这次他不仅能除掉一个对手,还能更进一步。
对于公主要接他离开的好意,他也只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