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今年春闱开考的日子。
因学子要提前一日进入考院,十一这日,天还未亮浥南会馆就热闹了起来。
承萱将准备好的行李交给陈砚,“我听说考院里的井水并不好,哥你若是喝水定要煮沸了再喝。
我给你定的斗篷特意定大了一些,晚上你休息的时候能当被子用。
若是觉得冷,就把驱寒药煮上一壶预防……”
承萱不厌其烦的一一叮嘱,陈砚也不厌其烦的认真听着。
等承萱终于说完了,他看了眼单独装着的一包袱药包,犹豫了一下道,“我会注意的,只是这药包是不是多了些?我可否给何兄一些?”
何文慎对他的帮助他一直记在心里,更何况如今早就是是好友,对于好友单薄的身体他也有些担心。
“当然可以,我本就多准备了一些,你分一些给何公子吧。”
承萱也不是用过人就丢的性子,再说陈砚和何文慎交好,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就算何文慎人品有瑕,目前也没有影响到陈砚,她也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友情。
天亮后,会馆学子们用过早饭,就准备往考院去。
随行的还有几个浥南的官员,庄仕洋就在其中。
“月儿你回去休息吧,有大人们送我们过去,不会有事的。”
陈砚知道妹妹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今日这么早起来,定是没有睡够的。
“好。”承萱也没拒绝,“哥哥你放松心态,就当是你平日里做夫子的试卷就好,千万别急。”
承萱看着有些紧张的陈砚,还是有些不放心。
陈砚努力了这么多年,上榜的水平是有的,就是他的心态这么多年也没有太大长进。
一群学子出了浥南会馆,往日处处都是读书声的会馆顿时安静下来。
回到芙蕖院,承萱也没心情继续休息了,说到底对于陈砚能不能上榜,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多少年了,她很少为了某件事耗费这么多精力。
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若陈砚未中,沉没成本实在太大,等于这些年她的谋划都打了水漂。
她坐在廊下看着天空出神,田嬷嬷搬来小几,将茶点准备上后,忍不住安慰道。
“小姐早饭用得少,吃些点心吧。公子如此用功,定会高中的。”
承萱收回神,转头看向担忧的田嬷嬷,笑道,“嬷嬷倒是对哥哥有信心,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中呢。”
见小姐已经有了说笑的心情,田嬷嬷松了口气后笑道,“小姐和公子都是有福之人,佛祖定会保佑的。”
“好了,刚才你和萍儿也顾不上用饭,你们先去用饭吧,我没事。”
次日,春闱正式开考。
考院中的这几日,会决定许多人往后的命运,但也只能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掌握了,外人并不能帮上什么。
现在春闱已经开始,中不中的只能看命运了,承萱再紧张也帮不上忙了。
有了这样的心态,她反而平静下来。
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承萱眼睛微眯,渐渐有了些困意。
“小姐,小姐,出事了……”
田嬷嬷慌张的跑了过来。
“嗯?”承萱坐起身,困意全消,“发生了何事?”
田嬷嬷快步走到承萱身边,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来,“这是张大厨刚才给我的,说是二小姐现在被关了起来,纸条是张大厨的侄子递出来的。”
一眼扫过手中纸条,承萱一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