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
长桥上,灯笼高悬,光影交织,桥上行人缓慢而行,笑语晏晏,宛如一副古画展开与眼前。
阿芝咧着嘴挥舞着手里的烟花棒,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中。
庄语山站在阿芝身边,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
承萱见此,真不知庄语山对阿芝这是当外甥女宠,还是当女儿宠。
想来她更期待的是后者吧。
待烟花棒燃尽,庄语山牵起阿芝的小手,这才对承萱道,“前面那是临江楼,每年各家夫人们都会在那里赏月品茗。”
她口中能当得起夫人的,自然是这京城中官员们的妻子。
也是因此,寻常百姓少往这边来,就怕无意间冲撞了贵人。
在今夜热闹的京城,也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那边可以猜灯谜,那边可以祈福,据说今夜将心愿挂在那百年梅花树上,就能心愿达成。”
庄语山指着一处处有名的景点给承萱介绍着。
承萱看向她指的那株梅树,点点头,暗道这个说法她熟悉啊。
和之前在澹州她藏钱的那株大树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见人们对美好的期盼都是相通的。
此时那树上已经挂了不少祈愿签,为清冷的梅树添了一些别样风采。
“既然来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没准愿望就实现了呢。”
来都来了,承萱也来了点兴趣。
“好啊好啊。”不等庄语山说话,阿芝就兴奋的点着小脑袋。
“哦?阿芝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啊?”庄语山宠溺的低头,看向阿芝。
“阿芝想要母亲。”阿芝看着庄语山,小脸上神情很是认真,“语山姨母,是不是阿芝写了愿望,就会有母亲了?”
庄语山看着阿芝,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甜得如化开的蜜般。
“走,姨母帮你写。”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然后便笑着往梅树那边跑去。
承萱看着两个孩子,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跟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承萱看着庄语山笔下的花签,又看了看她甜蜜的笑容,心知这人是谁。
心中暗道,真是孽缘啊。
这么多年对方毫无回应,这难道还不够说明的么?何必自苦。
庄语山放下笔,抬眼就对上承萱的目光,一瞬间的羞涩后,她便大大方方的笑了。
“陈月你也写啊,真的很灵的。祈完福我们就去临江楼喝茶赏月。”
说着,她就带着阿芝一起去挂祈福花签了。
承萱眉头微挑,上前提笔。
她想了想,曾经看过的一句网络诗句瞬间挥笔而就。
‘茶若醉人何须酒,唯有碎银解千愁。’
想了想,继续写到,‘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恋爱脑真是要不得。
刚将花签挂好,庄语山就凑了过来。
她看着承萱花签上的愿望,诗经她也是读过的,后面的她明白是什么意思,前面的诗句也很好懂。
只是这合在一起……这就让她有些不理解了。
“陈月姨母的愿望是什么啊?”阿芝现在认识的字还不多,似模似样的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看着两人同样疑惑的目光,承萱没有准备对庄语山说什么,陷入爱情中的人是说不通的,而是笑着对阿芝道。
“京城居,大不易。陈月姨母希望能发大财。”
阿芝双眼瞪得溜圆,“姨祖母也想要发大财。她总说家里的宅子该修缮了,只是银子不够花。”
承萱看向庄语山,庄语山解释道,“阿芝的二姨祖母一直住在傅宅,伯母身子不好,一直是二姨在管家。”
承萱点点头,几人正要往临江楼去,阿芝突然指着长桥方向,惊喜的喊道。
“爹爹,是爹爹。”
还未等承萱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小跑着向傅云夕奔去。
想到剧情中庄语山‘无怨无悔’的表白场景,承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虽然她觉得现在的剧情似乎变化不少,浥南会馆被围,庄寒雁被尸救家人的剧情都不知为何没有发生。
现在阿芝在,庄语山表白被拒的场面可能不会发生,但…万一呢……
承萱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傅云夕抱起阿芝,和庄语山说着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傅云夕不穿官服的样子,今日他一身深蓝色绸布交领直裰,虽也见身姿挺拔,但和他穿官府的时候相比,却是朴素了很多。1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