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带着满心疑惑,走访了陈家的邻里,期间正碰上带着孩子过来找承萱的芸娘。
见陌生人打听陈家的情况,芸娘原本还有些警惕,不过知道这是官府中人后虽有些害怕但还是稍放下心。
得知这人是来找陈守正,她便道,“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芸娘有些担心,如今她和承萱交好,知道承萱是个善良的姑娘,怕陈守正在外面犯事牵连了她。
“只是有事找他了解。”
芸娘松了口气,见眼前男子虽看着冷飕飕的让人有些害怕,但态度还算不错,便大着胆子道。
“他去年就拿了家里的银子跑了。剩下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苦,若他真犯了事,肯定与他们兄妹无关。”
芸娘早从承萱口中了解到陈守正是如何混账,虽还想说说陈守正是如何不好。
但毕竟是面对官府的人,芸娘还是有些害怕,为承萱说了两句,也就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姜原回头看了陈家的院子一眼,眉头微皱。
通过刚才邻里门的话,他知道这个陈守正不是什么好人,比之前了解的更加不堪。
酗酒赌博打孩子,刚才那少女以前是隔三差五都会挨打。
之前他见陈家兄妹对父亲失踪的不在乎,还心生怀疑,这时候也有些理解了。
不过这次过来找不到人,到底是有些影响。
陈砚一觉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似乎完全忘掉了中午的事情。
承萱观察了他一番,见他神情如常,心里疑惑。
她不相信陈砚有能将她都骗过去的演技,看样子他是真不记得了。
‘催眠’技能她也是第一次对人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副作用,或者是她精神力开大了?
看来以后得找人多实验实验才行,要不然以后对人用一次,就失忆一次,这一看就有很大问题。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过去半年。
陈砚也回来了,准备提前一月去府城准备秋闱。
在承萱的强烈要求和精神力的小小作用下,承萱也拿到了出远门的路引子。
两人乘船到了府城,第一次到府城的陈砚真的像个土包子,一进城就被入目的一切看花了眼。
不过他还记得他身为哥哥的责任,感慨了一下府城的繁华后,就对承萱道。
“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明日再去牙行租房。”
他早就从何文慎那里了解了一些,府城花销贵,想要省钱,租房最是合算。
承萱透过维帽的轻纱打量了一下眼下环境,算了算时辰,“哥,还是直接去牙行吧,现在也不算晚。
我听张嫂子说府城的客栈都很贵的,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也要八十文。”
原本就因为怕妹妹累准备住一晚客栈的陈砚,见妹妹如此,便也不再说住客栈的事情。
当即和人问了路,找到最近的牙行。
临近秋闱,外地来赶考的学子有来得早的,能提前两三月就来府城。
对于陈砚这个一看就是赶考装扮的学子,提出的便宜安静的要求丝毫不意外,毕竟这两人衣裳看着整齐,但都不是什么好布料。
应对这样的租客更是驾轻就熟,当即就带着两人去看了房。
因便宜的这个要求,房屋的位置自然算不得好,已经靠近城墙边上了。
虽离府衙远了些,但安静确实是安静。
小小的院子只有三间正房,厨房和茅厕都是随意的搭了个棚子。
里面除了有几张旧木板床外什么也没有,怎一个简陋了得。
承萱自然是对这个院子不满意的,她虽不打算让陈砚知道她已经是个小富婆了,但也没准备硬吃苦啊。
但陈砚却似乎很满意,就因为一个月只要一两半的租金。
因为陈砚的满意,最后到底是租下了这个院子,当场便签了契书,缴了租金。
牙人走后,承萱立刻将维帽拿了下来。
“哥,这是不是也太过简陋了?连锅都没有,若是去外面吃,恐怕花费也是不小。”
陈砚拿过承萱手里的包袱,往比较好一些的东屋走去。
“一会儿我就去买口陶锅暂时用着,这段时间就将就一下。这里清静,也方便我好好温书。”
将东屋的木板床收拾了一下,陈砚就开始铺床,“这边亮堂一些,你就住这边。”
看着陈砚忙碌的身影,承萱知道他是为了节约银钱,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便在这个偏僻的小院暂时安顿下来。
转眼半月过去,这日中元。
出门买菜的承萱再一次见到了何文慎。
他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长衫,面有忧虑,看着竟比第一次见的模样落魄了一些。
他正和一个青年说着什么,不过看样子话题并不愉快,两人很快便不欢而散。
承萱回到小院,便将刚才所见告诉了陈砚。
“哥,我刚才看见了何公子,我见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好。他有举人功名,便是给人挂靠一些田产应该也能过得不错吧?”
刚从书海中回神的陈砚怔愣了一下,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后叹了口气。
“何兄应是来给人做保的。最近年初他母亲就一直缠绵病榻,每月看病吃药花销不小。”
对于这个给了自己很大帮助亦师亦友的人,陈砚也想伸出援手,奈何他也是有心无力。
承萱思索了一下,转身回屋拿了一个小木盒过来。
陈砚有些疑惑的打开,里面几颗拇指大的珍珠圆润莹白。
陈砚一惊,“月儿,你这是哪里来的?”
还未得到答案,但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想,妹妹之前可是做了一段时间的海女。
而承萱的答案也肯定了他的猜想,“这是我采珠的时候留下来的。这次我非要跟着哥哥来府城,就是想要在府城卖个好价钱。”
陈砚倒是没有说什么承萱这样做不对的话,只是突然得了这么大一笔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明日你就去把这珍珠卖了吧。有了钱,以后我们也不用如此省了,还能帮一帮何公子。”
到底是去人家那里进修了那么久,这么大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而且何文慎的学问好,她还想陈砚继续跟着学呢。
知道妹妹都是为了自己,陈砚心中感动又复杂,但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只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他合上小木盒,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生怕将如此好品相的珍珠磕碰了。
“我明日就去。”
见陈砚没继续问,承萱也乐得轻松,省了她找借口解释。
“哥你看书吧,我去做饭。”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