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下雪了,街上行人寥寥,就连平日里玩耍的孩童也不见踪影,或许都在家喝甜甜的腊八粥吧。
承萱撑着伞缓缓的往学堂走去。
“承萱。”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呼喊声。
承萱一回头,就见到季英英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裙摆往她这边跑来。
前两年承萱去浣花溪洗丝的时候终于遇见了女主,因好奇多看了她两眼,季英英也有心相交,友情就这么来了。
“英英,这都下雪了,你怎么还出来?”
承萱忙迎了上去,用伞把两人都遮住。
季英英喘了几口气后,笑着摆摆手,无所谓道,“这点雪怕什么,也淋不湿。我还觉得挺好看呢。”
说着提了提手上食盒,“我是来给你送腊八粥的,我敲门不见应,隔壁的陈娘子说你刚去学堂送伞了,我就追过来了。”
承萱顿时有些尴尬。
“英英,不好意思啊。今年我又没有熬腊八粥,不能给你回礼了。
明天我做几道拿手好菜,还给你做你喜欢的红烧肉如何?”
季英英愣了一下,随即就鼓着包子脸佯怒道。
“去年你就说今年一定会做,还说你熬的腊八粥肯定能把我馋哭了,你是不是又忘了?”
承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几年她都习惯了魏父带腊八粥回来,去年说的话还真忘了。
她拉了拉季英英的披风,眨眨眼,“红烧肉~~”
季英英紧闭着嘴巴,但奈何承萱系统出品的红烧肉实在馋人,她的嘴里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口水。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抬手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那可说好了,明天我要吃一大碗。”
“放心,保证你走着过来,扶墙回去。”
“哈哈哈哈……”
季英英又被承萱这偶尔冒出来的奇妙说法逗笑了。
和季英英告别后,承萱走一边往学堂走,一边想着事情。
当初看剧的时候,她其实不是太喜欢季英英的性子,她觉得生在这个时代,季英英的性格实在太倔。
或许有人觉得这是坚持,是美德,但承萱却觉得过刚易折。
剧中她明明已经知道了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织染才能,但剧情开始后,她处处要强,吃不了一点亏的性子和之前的隐忍又相互矛盾。
虽说有花家的步步紧逼,她不得已才反抗的,但事情有时候想得太过简单。
若不是处处有男主兜底,加上几十集的剧不能早早的就死女主,要不然她哪里还能活到以后。
不过季英英不是承萱这样伪少女,少年心性,非黑即白的性子她也能理解。
除去这些不谈,季英英的真的很适合做朋友的,真诚开朗又仗义。
今日腊八,学堂只上半天课。
承萱到学堂的时候孩子已经下课,正高高兴兴的往家跑呢。
父女两人回到家,分食了腊八粥后,魏父拿了伞就准备出门。
“阿耶,你要出去啊?”
“英英明天不是要来么?我去买些菜,正好今天下午不上课。”
“那阿耶你多买些肉。”
“诶,知道了。”
魏父出去后,承萱干脆把炉子搬到廊下,一边煮茶一边赏雪,十分惬意。
然而茶水煮沸后,她都还没来得及饮一杯,家里的大门就被急促的敲响。
“砰砰砰…”
“承萱,承萱……”
承萱一听是隔壁陈家大郎的声音,忙起身过去开门。
“陈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魏夫子被马撞伤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承萱一惊,跨出门槛就往外走,走出两步,雪花落在皮肤上一激,她瞬间定了定神,转身将大门关上,这才跟着陈大郎的步伐飞快的往前走。
“陈大哥,我阿耶伤得如何?发生了何事,我阿耶怎么会被马撞了?”
“刚才我去城里遇见魏夫子,本来我们一起回来的,哪知道一匹马突然发疯就撞了上来,魏夫子躲避不及,被撞倒了……”
陈大郎一边快速的走着,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承萱。
原来是一匹马突然发疯,撞倒了不少行人,魏父也是其中之一。
魏父被撞倒,被另一个躲避不及的人踩到了小腿,骨折了。
承萱听后心里松了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直接被马撞上,骨折了多养养就没事了。
刚才见陈大郎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真真是吓了她一跳。
“马怎么就突发发疯了呢?除了我阿耶,可还有其他人受伤?”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听人说马已经死了。这次受伤的人不少,最严重的,就是沈锦官。
听说从马上摔下来后就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沈锦官?”
“就是沈锦官骑的马突然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