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离开三日后,程灵月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突破。
正好到了她轮休的日子,她就在家中无声无息的突破到九品之境。
院子里,程灵月手持一根树枝轻挥,肉眼不可查的内力凝聚成锋,院子角落上的一颗石子应声裂成两半。
次日正常上班,下班时,谢必安出现在她面前。
“程姑娘,殿下有请。”
程灵月看着面前的谢必安,从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以往的压迫感。
她心中欢喜,面上却丝毫不显。
跟在谢必安身后,来到主殿。
一进主殿,就见李承泽正在涮着锅子。
听到两人进来的动静,李承泽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锅子上。
他涮了一片羊肉,沾了沾酱料送入口中。
“坐。”
“给程大夫拿副碗筷。”
谢必安听了,立刻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过一副碗筷摆上。
程灵月站在旁边,犹豫着是坐还是不坐。
不过也只犹豫了一下,她就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青菜放入锅中。
对于程灵月的行为,李承泽倒是有些诧异了。
这丫头之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总是对自己避之不及,今日倒是有些反常,似乎多了丝底气。
殿中很安静,只余两人涮锅和咀嚼的声音。
将最后一片肉送入口中后,李承泽筷子一放,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舒服的叹了口气。
“今日这锅子不错,当赏。”
谢必安听后,转身就出去了。
程灵月虽然还没吃饱,不过她可没有被人盯着吃饭的习惯,也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
李承泽看了眼桌子上剩下了一大半的菜,问道。
程灵月笑着点头,“谢谢二殿下,府上的厨子手艺很好。”
李承泽看着她的假笑,心情似乎都愉悦了几分。
“不是想去江南吗?今夜就走。”
程灵月一愣,随即作惊讶状,“去江南?陛下同意您出京了?”
李承泽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倒是知道不少。”
程灵月才知自己失言,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闭紧了嘴巴。
李承泽不以为意的起身,“所以才要悄悄的出京啊。”
不多久,一辆简朴的马车混在一队连夜赶路的商队里,悄悄的出了京城。
马车内,程灵月靠在车厢上,眼睛似闭非闭的打着盹。
其实她现在精神得不行,只是心里琢磨着事情。
按理说李承泽悄悄的去江南,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怎么会带着自己?
便是程灵月想破了头,一时也没想出个原由来。
李承泽此次去江南,是去和明家的家主接头,给范闲找麻烦的。
带着自己这个明显和范闲有关系的人,到底寓意何为?
实在想不通,程灵月也只得暂时丢开。
她可不是个喜欢内耗自己的人。
既然都已经在路上了,那就当真是去江南游玩的得了。
想到江南,没准自己还能亲眼见一见大宗师的风采呢。
马车行去两个时辰,几人下了马车,从一个小渡口上了一艘中等的楼船。
船只在黑夜中,缓缓的顺流而下。
程灵月站在船头夹板上,感受着江面上潮湿的空气。
想要赶在范闲之前到达江南,果然还是得走水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