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月走在清幽的林间小道上,正碰见迎面走来的程少宫和班嘉小侯爷。
“珍珍!”
看到程灵月,程少宫有些惊喜的唤道。
“三兄。”程灵月走了上去,疑惑的看了班嘉一眼。
这个一脸单纯的少年,莫不是常常挑灯夜读不成?
这黑眼圈,都能去当熊猫了。
“三兄你怎么不去前面和那些儿郎们一起?”
“我也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专心卜卦。
倒是珍珍你,怎么没有和那些小女娘们去看那些儿郎们骑马射箭?”
“那些儿郎们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一个个的文弱书生,要不弓马骑射还不如我,没什么好看的。”
程灵月好不谦虚的自夸一番,然后看向班嘉小侯爷,故作疑惑的问道。
“这位是?”
“哦!这位女公子,在下班嘉。”班嘉见问到自己,连忙拱手一礼,脸上的表情懵懂又憨厚。
“原来是班嘉小侯爷。”程灵月回礼,“你身边这位,是我的三兄。”
见过礼,几人也算是认识了。
程少宫迈步准备往前面营地去,见程灵月还站在原地,疑惑道,“珍珍你不过去吗?”
“三兄你们过去吧,我本来便是来躲清静的,等她们闹完了,我再回去。”程灵月摇头,表示不想去凑热闹。
刚说完,便远远的听见一群女娘们叽叽喳喳喊着‘善见公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人回头望去,便见到远处缓坡上,袁善见被一群女娘们追着一路小跑。
而就是这一眼,班嘉小侯爷便看到了落在最后没有跟上的程姎。
程灵月看着班嘉那一眼万年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的程姎。
心道,缘分来了果然是挡不住的。
“三兄,我去那边走走。”
“别去太久。”程少宫叮嘱一声。
程灵月挥了挥手,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一条山涧旁,程灵月见四下无人,便脱下鞋袜,将双足浸入清澈的溪水之中。
这一天走走停停,绣鞋底子薄,她的脚都累了。
双足踢打着微凉的溪水,程灵月双手撑着石头,抬头任阳光照在脸颊上,感受着山间清新的微风。
突然,程灵月耳朵动了动,她睁开眼,转头看去。
“你一个小女娘,总是在野外浴足,你就没想过会被别人看见?”
程灵月猛的缩起双腿,将双足藏于裙摆之下,她仰着头,看着背光而来的袁善见。
“旁人也不会如夫子这般不懂得避嫌,夫子莫不是忘了‘非礼勿视’?”
程灵月微皱眉头,突然发现袁善见话中的不对。
她突然想起什么,微微瞪大眼,“是你!”
她离开白鹿山后就在野外泡过两次脚,袁善见话里的‘又’字!
原来上一次那个带斗笠的身影也是他。
她没好气的说道,“原来夫子还有偷看小女娘洗脚的爱好。”
袁善见嘴角噙笑,来到程灵月身边,垂眸看她。
“我可没有这个爱好,只是有人每次都旁若无人……”
程灵月连脚都顾不上擦,匆匆穿上鞋袜,起身瞪视袁善见。
“夫子还教我们男女不同席,既然看见了,合该避嫌才是。”
“这偌大的山林…不巧,在下一直就在旁边。”袁善见用羽扇点了点旁边比人还高的灌木丛。
程灵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无语。
那灌木丛又高又密,她确实没想到会有人在另一边。
她眼睛一转,想到刚才袁善见被小女娘们追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夫子,你说,若是我现在高声一喊,说善见公子在这里……”
袁善见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些女娘们的围追堵截,见程灵月如此,立刻告饶。
“是在下唐突了。程娘子不去营地和那些女娘们一起,想来也是来躲清静了,你也不想她们追过来吧。”
两人相识一眼,算是达成共识。
日头渐渐西斜,程灵月和袁善见沿着林间小经往营地走去。
突然,程灵月脚步一顿。
袁善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看见章元喜和一个郎君说着什么。
他侧头看了看程灵月,嘴角微微上扬,“原来章元喜也来了,我可要去恭喜他定了新妇才是。”
程灵月转头,看着袁善见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听闻夫子也在物色新妇,也不知哪家女娘有幸被夫子看上。到时候这全都城的小女娘,恐怕都得伤心得哭湿了手帕。”
“你竟然在关心我的亲事?”袁善见的注意力果然清奇,“你时刻关注着我的消息?
莫不是,你…喜欢我?”
程灵月惊讶的樱唇微启,世间怎么有如此自恋之人?!
袁善见带笑的眼睛里,是隐藏极深的认真。
他握着扇柄的手也微微握紧。
“呵,夫子说笑了。你是这都城女娘们的心中明月,我哪敢高攀。”程灵月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袁善见嘴角上扬带笑,眼里却飞快的闪过一丝失望。
“你知道便好。我胶东袁氏的宗妇,必然得是温柔贤淑的女子…”袁善见心里不是滋味,嘴却一如既往的硬。2
这话说的不愧是你啊袁善见
程灵月的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