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今日颇为烦心。
夫君夜华去了趟十九重天,阿离回了昆仑虚上课,她刚在想这洗梧宫是不是太寂寞了些,自家小侄女就昏倒在了宫门口。
自己出于好心替她检查了一番,然后发现,她有了!
卧操!啥时候的事儿?!
青丘的娃都是放养的,但为了避免被帝君拎着苍何追到三十三重天,白浅决定通知他一声。
为了表示敬重,她提起了已经几百年没用过的毛笔。
“姑姑……”凤九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出声阻拦,“别告诉他。”
白浅放下毛笔,盯着她。
凤九的睫毛微微一颤,泪水就落了下来。
“帝君,不要我了。”
窗外的最后一朵桃花落了,沉入水底。
白浅第一次觉得命运这么坎坷,就像凤九和帝君的爱情,凤九已经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了,可帝君的那一步,他还有一半没走完。
凤九安静地坐着,望着流云飞过。
“情深缘浅,情深的是我,缘浅的是他。”
“奈何的汤,忘川的酒,又有我苦?”
“所有的痴恋,满心的伤痕,都不过是我白凤九做的一个梦罢了,梦里有盛开的佛铃花,还有一个紫衣银发的东华。”
“我多傻,报恩就好,如果当年没有随他下凡历劫,又怎么会有这样一段情深?”
“所以我累了,不想爱了。”
“因为爱他的小狐狸死了,爱他的白凤九死了!”
“忘川,你记好了。”
“我曾爱过一个人,他叫东华,如果你见到他,麻烦告诉他,凤就放下了。”
“凤九放下了,知道了,若当初他没在三生石上抹去他的名字,他会爱上我。”
只可惜,他抹去了。
我掐着指头算着,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抬手打掉了她手中的酒。
门被打开了,我看见东华的那张脸黑的可以和凤九的头发一拼。
“你真以为我不爱你了?”
“你敢喝那酒试试。”
“小白,你想三天下不来床吗?”
我怀中的阿银伸爪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