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站在屋内的剑书被巨大的踹门声吓的一个趔趄,头差点磕到一旁的门框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拎着食盒一脸不爽的谢危。
这人,怎么笑着走出去的,生着气回来的?
明明刚刚还亲手做了桃片糕出去,说要给姜姑娘吃,如今怎么又拎回来了?
莫不是……姜姑娘又惹先生生气了吧?
谢危大步上前,将食盒放在书案旁,坐在一旁。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但胸口的剧烈起伏以及紧握住的手腕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先生,您不是……给姜姑娘送吃的去了吗?怎么……又拿回来了?”剑书小声问道。
谢危抬头看向他:“很闲是不是?逆党查清楚了吗?计划进行得如何?什么事情都做完了是不是?!”
谢危看着他,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剑书微微低头没敢搭话,而是急忙迈着小碎步离开了,走到门口就遇见了刚刚要进去的刀琴。
“诶诶诶!你可先别进去了,先生现在正生着气呢!”剑书走上前立马拦住刀琴的去路。
“什么?”刀琴问道。
“谁知道呢?我看啊又是被那个姜二姑娘给惹生气了呗!?不是我说,她有什么好的?胆大包天为所欲为,到最后还不是咱们先生给她擦屁股,还总是惹先生生气。”剑书双臂环绕在胸前,一副特别讨厌姜雪宁的模样。
刀琴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
“你不懂。”他道。
“哦,我不懂,那你懂?跟个榆木脑袋一样,你能比我好哪去?”剑书不服气道。
刀琴没再回答他,但知道谢危的心情不好也没再进去打扰。
……
“姑娘,你终于回来啦?!担心死我了!快让我们瞧瞧!”
姜雪宁回到姜府,棠儿和莲儿是最先跑上来关心她的。
姜雪宁心底一软,笑着摇摇头回答:“我没事,此事本就与我无关。”
提及此事姜雪宁蹙着眉头,她实在是想不到薛姝到底是有多怕被抢了沈玠?况且此时他们还没有那帕子一事,只因为一个眼神就如此疯魔。
如此沉不住气,不成气候的东西。
“姑娘……夫人一直在前厅等着你呢。”莲儿小声说道。
姜雪宁点了点头,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
走到前厅,依旧如从前一般寂静,此时二人坐在主位,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姜伯游的脸色也并不算好看。
孟氏更甚。
“父亲母亲找我来可是有何要事?”
姜雪宁的话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看到她如今什么都不服的模样,孟氏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猛的拍案而起,因为突然,姜雪宁也被吓了一跳。
“你说!到底做了什么事又惹到了什么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谨言慎行!你又事如何做的?!”
孟氏的声音很大,姜雪宁也愣了一瞬,其实她心底早就知道挨骂是难免的。只不过没想到她刚回到家,一介闺阁女子,在刑部那样关押犯人的地方住了两日,如今洗刷了冤屈,迎来的却不是父母的关心,而是生生质问。
即便那颗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但听到那些伤人的话语还是会忍不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