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姜雪宁回答。
若不是有要事耽搁,燕临定是第一个来的。
对于这件事情,姜雪宁有十足十的把握。
“他们说你给薛姝下毒,到底怎么回事?”燕临问道。
姜雪宁摇摇头好似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回答:“被陷害了呗!”
“我自是知道你不会做出下这样的事来,况且你并不认识那薛姝。”
“我的意思是说,你知不知道谁陷害你?”燕临神色正经,与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样截然不同。
“薛……”
话说到一半姜雪宁顿在原地。她该怎么说?说是薛姝自己下毒嫁祸给她吗?
薛姝为什么这样做,她要告诉燕临,是因为沈玠当时看她的眼神太过痴迷所以引来了薛姝的不满,以此作为警告?
这样的话,他与沈玠之间必定生出嫌隙,况且手中并无实证还要不要牵扯为好。
“薛什么?怎么不说话了?”燕临问道。
姜雪宁摇了摇头回答:“薛姝的毒反正不是我下的,放心吧我日后必定多加小心。”
燕临认可的点了点头:“皇宫不比外面,但我定会尽我所能的护你周全。”

护你周全。
简单出口的四个字,却蕴含了多大的分量。
此次遇难,姜家都不能保证能护她周全。
姜雪宁低着头,她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人人畏她,害怕她,攀附她,讨好她,从未有一个人对她说,我来护你。
其实燕家没有被屠的时候,燕临对她也是极好的,最后……都是她自己自食恶果罢了。
“燕临,你对我这样好,我以后若是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姜雪宁问道。
燕临看到姜雪宁在那低着头,似乎是瘦了什么委屈,于是他慢慢走到她身前,半膝跪地,低头与她平视。
“宁宁,怎么了?”他的语气温柔,眼神宠溺,似乎是在看世间绝无仅有的无价之宝。
面对他的询问,姜雪宁的眼泪掉的更加汹涌。
“宁宁,你……”
见到她哭,燕临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他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随后,他伸出双手,捧着姜雪宁的脸颊,她眼眶通红,还在缓缓抽泣着,看着她这幅样子,燕临的心柔软起来。
他将眼前哭成泪人的姜雪宁揽在怀里,轻轻用拇指为她抚去眼底的泪痕。
“怎么哭了?谁惹我家宁宁不高兴了?跟我说,我去揍死他。”
“没有……没有人惹我不高兴……”姜雪宁抽咽着回答。
“那宁宁怎了哭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燕临又问。
姜雪宁将头埋在他的颈肩,摇了摇头。
燕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自己颈窝处的湿润,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只过了多久,他才无奈的开口:“我的宁宁啊……”
玄关处,一个高大纤细的身影站在那,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食盒,一身鲜红的官服,以及一双还未来得及换的长靴。
他低头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看远处相拥的两道身影,终是没有上前,默默离开了。
好似没有来过。